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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身,将***推回去。
“我只有一个孩子。”
“她叫周念念。”
“至于你们欠她的,五十万不够。”
女儿头七那天,周家在酒店摆了十桌宴席。
名义上是祭奠念念,宴会厅中央却摆着嘉树的族谱和新做的金锁。
苏曼牵着孩子站在主桌旁。
婆婆逢人便介绍:
“这是启明的亲儿子。”
“以前孩子身体不好,一直养在外面。现在念念走了,嘉树也该回家了。”
我走进宴会厅时,所有议论声都停了。
周启明快步迎上来。
“协议带了吗?”
“带了。”
他看见我手中的文件袋,终于露出笑意。
祭拜结束,婆婆把嘉树推到女儿遗像前。
男孩磕完头,她便当众宣布:
“念念没有亲兄弟,以后她留下的东西,就由嘉树替她守着。”
舅舅冷笑出声。
“一个私生子,守得着念念的东西吗?”
婆婆拍桌而起。
“嘉树姓周,是启明唯一的儿子!怎么就守不着?”
“那套房是静秋父亲留给念念的。”
“念念已经死了!”
婆婆指着遗像。
“死人还要什么房子?难道宁可空着,也不给活着的弟弟上学?”
宴会厅乱成一片。
周启明拿起话筒。
“今天既然亲友都在,我把话说清楚。”
“嘉树是我的亲生儿子。”
“过去我处理得不好,让静秋和念念受了委屈。但孩子是无辜的,念念也不会希望我们一直活在痛苦里。”
他把我拉到台前。
“静秋已经同意接受嘉树,也同意把念念留下的学区房赠给他。”
苏曼捂住嘴,眼泪随即落了下来。
婆婆则将赠与合同摊在我面前。
“签吧。”
“今天当着全家人的面签,省得以后有人挑拨。”
我拿起笔,却没动。
周启明盯着我的手,呼吸明显放轻。
我将赠与合同拨到一旁,从文件袋里取出三份材料。
“这份,是我的离婚**材料。”
“这份,是关于念念遗产分割争议的受理材料。”
“还有这份,是事故补充线索的登记回执。”
周启明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婆婆率先冲过来,想要打我。
“你这个疯女人!”
“我儿子刚死了女儿,你还要和他离婚?”
我避开她的手,“死了女儿的人不只有他。”
“可在念念的葬礼上,急着给私生子认祖归宗、分房子的人,只有他!”
苏曼拉住嘉树,转身想走,宴会厅大门却在这时被人推开。
“现在,你们谁都不许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