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棠的案子在入夏前判了。
伪造私信、盗用私印,又故意散播闺阁信件坏人名节,数罪并罚,杖四十,流徙三年。
行刑前,她求见我。
我去了。
她隔着牢门看见我,立刻扑过来:“昭宁,你救救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忘了我刚进沈家时,是你说会把我当亲妹妹的吗?”
我停在三步外。
“我没忘。”
正因为没忘,才更恶心。
她哭得满脸是泪:“我只是喜欢砚辞,我怕你嫁给他以后,我这辈子都没有机会。”
“所以你毁掉我的婚事?”
她拼命摇头。
“第一次只是玩笑,我没想到你真会退婚。后来临舟喜欢**,我更怕了。我明明什么都不比你差,为什么他们最后喜欢的还是你?”
我忽然明白。
从头到尾,她最恨的不是我拥有谁。
而是她需要一次次证明,我拥有的东西她都能抢走。
“苏晚棠。”
“你最可笑的地方,就是一直把自己的人生建立在赢我这件事上。”
我看着她。
“裴砚辞不要你,谢临舟也不要你,所以你输了?”
“不是。”
“真正让你输的,是你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她瘫坐在地。
我转身离开。
行刑那日,裴砚辞和谢临舟谁也没有去。
可真正的报复并没有停。
我命沈家退出与侯府合作多年的盐运,也终止了谢家在江南的药材赊购。
不是故意刁难。
只是从前看在婚约上给出的低价和宽限,如今全部恢复正常。
两府这才发现,这些年他们享受了多少沈家的便利。
谢老国公第一次亲自登门苏州。
他坐在母亲面前,脸色难看:“不过是孩子们之间闹些矛盾,沈家何至于做到这个地步?”
母亲端起茶。
“国公爷误会了。”
“以前是看在昭宁的婚约上,沈家愿意让利。”
“如今婚约没了,正常做生意而已。”
“怎么到了您嘴里,反倒成我们报复?”
一句话将他堵得脸色铁青。
裴家更惨。
北境军粮的旧账查下来,侯府管事多年仗着沈家不催,竟私下挪用过两万多两。
永宁侯被**申斥。
裴砚辞主动辞了世子位,去了北境补军粮亏空。
离京前,他最后来了一次苏州。
隔着沈家大门,他没有求见。
只托门房带给我一句话。
“以前她等过我很多次。”
“这一次,换我等。”
我听完,只让门房回了四个字。
“不必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