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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医院住了两天,把机票改到了三天后。
出院后,林音直接把我接回了她家。
手机被我关了静音,扔在茶几角落。
傍晚,门铃突然响了。
林音透过猫眼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冷下来。
她拉开门。
门外站着满身酒气的刘鸣。
他应该是听说了公司大厅发生的事,特意跑来替程越打抱不平。
“苏棠,你这手段也太狠了吧?”
刘鸣靠在门框上,眼神傲慢。
“就算流产了,那也是你自己不要的。”
“你故意瞒着程越,不就是为了在大庭广众之下拿捏他,让他内疚一辈子吗?”
“用一个孩子给自己换同情,你这算盘打得挺响。”
林音气得浑身发抖,端起鞋柜上的一盆水就想泼过去。
我拦住她,静静地看着刘鸣。
“这番话,是程越让你来说的吗?”
刘鸣冷哼一声。
“他现在在酒吧买醉,连路都走不稳。”
“我是看不惯你这种做派,特意来敲打你。”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的电梯门突然打开。
程越踉跄着冲出来。
他领带歪斜,双眼猩红。
他应该是听说刘鸣来找我,一路赶过来的。
刚走到门前,他便听见了刘鸣最后那句话。
没有半点犹豫。
程越猛地冲上前,揪住刘鸣的衣领,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砰!”
刘鸣被打得鼻血横流,重重撞在墙上。
“程越,你疯了?”
程越指着他怒吼:
“你再敢对她说一句脏话试试!”
“是我对不起她,是我亲手毁了一切!”
他转过头,看着门内的我,眼底全是卑微的祈求。
“棠棠,我跟他断交。”
“以后谁敢说你不好,我绝不会放过他。”
“你别走,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他试图跨进门槛。
我面无表情地后退一步。
“程越,我看见你,就觉得恶心。”
我当着他的面关上大门。
那一夜,程越没有离开。
他坐在楼下的花坛边,守了整整一夜。
凌晨,外面下起大雨。
他没有躲,任由冰冷的雨水浇透全身。
三天后,我准备去机场。
林音拖着行李箱,陪我下楼。
程越还守在那里。
他浑身湿透,嘴唇发紫,看见我下来,踉跄着想要冲过来。
林音挡在他面前。
我坐进车里,只留下一句话。
“别再用这种自我感动的苦肉计。”
“它只会让我觉得,这六年的青春无比恶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