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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不算复杂。
沈娇在地下**违规操作车辆,撞伤长安后没有采取救助措施。
贺沉舟利用投资方身份要求物业关闭镜头、删除影像,还向警方提供虚假陈述。
长安在法律上仍被视作财产。
他们不会因为一条生命的消失,付出与人命相同的代价。
可录音曝光后,沈娇经营的宠物品牌遭到全面退货。
合作机构中止代言,融资方撤回资金,积压货物填满了仓库。
她最在意的前程,还是毁在了那声撞击里。
我搬出了婚房。
新住处离录音棚很近,客厅只能放下一张沙发。
没有长安后,房子空得厉害,我却不想再养狗。
有些位置,不需要补上。
贺沉舟从***出来,直接去了旧居。
密码失效。
他站在门外输入了五次,屏幕每一次都提示错误。
物业送来备用钥匙时,他才看见门上贴着房屋出售通知。
屋内家具没有动。
我的东西却全不见了。
玄关处只剩长安用过的水碗,碗底积着薄灰。
他蹲下来,伸手碰了碰。
不锈钢碗滚出半米,撞在墙上,发出空洞的响声。
过去只要听见动静,长安就会从阳台慢吞吞走来。
有一次它撞翻水盆,贺沉舟嫌地板被泡,罚它在门外待了半夜。
我抱着长安和他争吵。
他后来买了最贵的宠物饮水机,以为事情便算过去。
如今饮水机还亮着。
水泵持续运转,却再没有谁低头喝水。
贺沉舟坐在地上,拨通我的电话。
号码没有被拉黑。
我接了。
他许久没出声。
“贺先生,有事吗?”
这声称呼让他的呼吸乱了一瞬。
“房子为什么要卖?”
“首付款是我母亲出的,我们没有结婚,你没有产权。”
“我问的不是产权。”
“那我不明白你在问什么。”
“知微,我知道你在气头上。案子我会承担,该赔偿的我也会赔。婚礼可以重新办,婚房也可以换。你先回来,我们慢慢谈。”
“谈长安值多少钱吗?”
贺沉舟握住水碗边缘。
金属割破指腹,他却没有松手。
“我那句话说错了。”
“数字没错。九千万和一条命,你算得很清楚。”
“我当时只是想保住公司。”
“你保住了吗?”
电话那端静了下来。
我挂断后,将律师整理好的财物清单发给他。
最后一项,是长安火化费用的一半。
贺沉舟盯着那笔一千四百元的账单,反复点开付款页面。
输密码时,他的手抖得厉害。
页面显示支付成功。
备注栏里,只有五个字。
长安丧葬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