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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当天,宾客到得很早。
沈娇抱着糯米站在迎宾区。
金毛颈上戴着她新买的铜铃,声音清脆,引来不少人拍照。
那不是长安的铃铛。
真正的旧铃被我交给了警方,连同里面的录音,一并封存为证据。
仪式开始前十分钟,两名**走进休息室。
贺沉舟正在整理领带。
看见传唤证,他先是怔住,随后隔着人群望向我。
“你报警了?”
“嗯。”
“今天是我们的婚礼。”
“所以呢?”
他走到我面前,压着声音:“有任何事,我们结束后再谈。外面有双方长辈,还有我公司的董事。你一定要在今天让我被**带走?”
“长安出事那天,我也问过你,能不能先送我一趟。”
贺沉舟的唇动了动。
我替他理平领口。
动作很轻,像过去无数次送他出门。
“你当时说,人要分轻重缓急。”
**要求他立刻配合。
沈娇听见动静,吓得脸色发白,抱着糯米往后退。
一名工作人员拦住她。
她猛地看向贺沉舟。
“你不是说监控删干净了吗?”
周围顿时安静。
宾客的目光齐齐落过来。
贺沉舟闭了闭眼。
他没有再辩解,只对我说:“等我回来。”
我把胸前的新娘胸花摘下。
“我不会等了。”
**带走两人后,我独自走上仪式台。
台下坐着近两百位宾客。
母亲眼睛通红,想上来陪我,被我摇头拦住。
我向众人鞠了一躬。
“今天没有婚礼,只有一场告别。”
大屏幕没有播放恋爱视频。
策划师按照我昨晚的要求,放出长安十三年的照片。
它幼年咬坏弟弟的拖鞋,成年后陪我做儿童声音康复训练,年老时趴在录音棚外等我下班。
最后一张,是空掉的狗窝。
没有煽情音乐。
礼堂里却渐渐响起压抑的哭声。
我摘下戒指,放在本该由长安送来的戒枕上。
贺沉舟被带出酒店时,隔着**车窗,看见宾客陆续离场。
门口那张巨幅婚纱照尚未来得及撤。
照片里的我挽着他,笑得毫无防备。
他的手抬了一下,指尖撞上冰冷的玻璃。
司机启动车辆。
酒店越来越远。
他拿出手机,一遍遍拨我的号码。
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直到屏幕弹出婚庆公司的退款通知,他才发现,我在婚礼开始前就**双方所有共同授权。
婚房门锁、联名账户、保险受益人。
一项不剩。
审讯室里,贺沉舟对着那份录音沉默许久。
办案人员问:“你明知动物遭遇撞击,为何刻意掩盖,并删除相关影像?”
他握着笔,迟迟没有落字。
铜铃录音的最后,还有一段他没听过的声音。
他把长安抱回家,准备离开时,长安艰难地追了两步。
铃声很弱。
它没有咬他,也没有叫。
只是趴在门边,等那个亲手关上门的人回来救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