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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沉舟开始每天来录音棚。
他不进去,只把早餐交给前台。
第一天是豆浆和油条。
第二天是海鲜粥。
第三天,他终于买对了我常吃的素馄饨。
我让前台全部退回。
**天,他亲自堵在消防通道。
“我只占你五分钟。”
“预约过吗?”
“我们之间说话,也需要预约?”
“工作场所,需要。”
贺沉舟的脸白了一下。
从前他来录音棚,推门便能进入控制室。
员工知道他是我的未婚夫,从不阻拦。
现在门禁里已经删掉了他的指纹。
他将一个文件袋递给我。
“沈娇公司的股份,我全部退出了。涉及的担保也会**。她以后是好是坏,都与我无关。”
“这是你们的事。”
“我还恢复了**监控,要求物业公开道歉。老赵被辞退了,我给他安排了新工作。”
“谢谢你告诉我。”
我的客气让他无措。
他伸手想碰我,又在半空停住。
“知微,我这几天总梦见铃声。”
我垂下眼。
“我听不见了。”
弟弟去世后,我做过很多声音修复。
他留下的旧磁带、电话留言、生日录像,我都一点点去噪、校准,把模糊的人声从杂音里剥离出来。
唯独长安临死前的铃声,我没有修。
有些声音保存得太清楚,只会让活着的人反复死去。
顾临川从录音室出来,把一份委托书交给我。
他是市动物救援协会的法律顾问。
长安的事发生后,协会联合几家机构,准备推动宠物事故救助流程。
我答应替他们**公益声音档案。
贺沉舟看着我们并肩核对资料,神色阴沉。
“他每天都在这里?”
“与您无关。”
“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顾临川抬起眼。
“贺先生,许老师现在没有义务向你交代私人关系。”
贺沉舟咬紧了牙关。
过去顾临川只是我弟弟的同学。
每次他来家里给长安检查身体,贺沉舟从不在意,甚至会把接送我的事交给他。
因为那时他笃定,无论谁站在我身边,我最终都会回家。
现在我只是和顾临川同乘一部电梯,他便跟到地下**。
我打开车门,回身看他。
“还有事?”
贺沉舟站在离我两步远的位置。
“那晚你抱长安出去,为什么不再给我打一个电话?”
我看了他很久。
“我打了二十七个。”
他僵在原地。
“你的手机给沈娇开了专属接听。其他人的电话,全部静音。”
车门关上。
顾临川启动车辆。
后视镜里,贺沉舟仍站在原处。
他的手机恰好响起。
沈娇的名字跳动在屏幕上。
铃声持续了很久。
这一次,他没有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