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砚辞的动作僵在半空。
他看着我，眼底闪过错愕，随即化为嘲讽。
“取消联姻？”
“乔晚星，这种把戏你还没玩腻吗？”
没等我回答，楚安安的专属铃声响起。
他几乎是立刻接起了电话，原本冷硬的下颌线瞬间柔和下来。
“砚辞。”
楚安安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我认真想了一下，我还是辞职吧，离开薄氏，这样您就不用为难。”
“另外，麻烦您转告乔小姐，我的孩子已经没了，她不用再担心我影响到她的地位…只求能留我一条活路……”
薄砚辞的脸色越来越沉。
“安安，别胡思乱想，有我在，谁也不敢动你！”
他对着电话温声安抚，挂断后，他转头死死盯着我，眼神凶狠。
“乔晚星，我最后警告你一次。”
“不许再碰安安，更不许对一个刚刚失去孩子的女人赶尽杀绝。”
“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说完他摔门而去，没有回头再看我一眼。
我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没有追上去解释。
没那个必要了。
我换了身衣服，打车去了市中心医院。
后脑的疼痛越来越频繁，我必须去复查那次绑架案留下的旧伤。
挂号，排队，做CT。
主治医生拿到片子时，神色凝重。
“乔小姐。”
“血块压迫脑部神经，外加心理创伤。”
“保守估计的话，您可能会完全忘记一些人和事。”
我木然地听着，正要说话，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闹。
门外有护士大喊。
“不好了，有个女病人爬上天台要**！”
接着，我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是薄砚辞。
“乔晚星，你马上滚来医院天台！”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怒。
“否则，后果自负！”
我一点也不怀疑薄砚辞话里的真实性。
心中不好的预感涌来。
我匆匆挂断电话，跑向电梯。
天台上风很大。
楚安安站在围栏外，不停哭泣。
薄砚辞被**拦在安全距离外，双眼通红。
看到我出现，薄砚辞冲过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乔晚星！你到底给安安说了什么？你是不是非要**她才甘心？”
我被迫仰起头，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我没有。”
我平静的陈述事实。
“你还撒谎！”
薄砚辞咬牙切齿。
“除了你还能有谁？”
“如果不是你，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出现在医院？”
“她来复查旧伤的！”
跟上来的医生试图替我解释。
“乔小姐的脑部神经…”
“啊”，楚安安突然尖叫一声，打断医生的话。
她哭得撕心裂肺。
“砚辞你别为难乔小姐了，都是我的错，我这就**！”
薄砚辞立刻甩开我，冲到围栏边。
“安安，别冲动！”
他声音都在发抖。
“你要怎样才肯下来？”
楚安安看了我一眼，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良久，她才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样。
“砚辞，其实我不怪乔小姐。”
“是我自己命贱，护不住我们的孩子。”
“可乔小姐千不该万不该，连我死去的孩子都不放过。”
她一边哭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骨灰盒。
“我可怜的孩子，死后连骨灰都被乔小姐找人给扬了。”
“我只要她给我的孩子磕头道歉，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