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上的风似乎停了。
即便薄砚辞一句话也没说,但从他投来的失望眼神里,我什么都懂了。
“烧别墅的事我认。但我没做过的事,绝不道歉,更不会下跪。”
我只说了这一句。
薄砚辞只是冷笑了一声。
“是吗。”
“乔晚星,你连你父亲的公司也不在乎了吗?”
短短两句话,将我所有的自尊与骄傲给踩在了脚下。
我呼吸一滞。
做梦都没想到,二十五年的青梅竹马,曾经那个说会护着我和我家族的人,此刻会为了另一个女人,用对待仇人的方式来对待我。
后脑勺愈发疼了。
“薄砚辞。”
我看着他,鼻腔里突然涌出一股热流。
“这半年里,你有没有哪怕一次,真正信过我?”
他看着我满脸的血,眼底闪过不耐烦。
“装病,苦肉计?”
“嗯,装病。”我抬手抹掉鲜血,看着指尖的殷红,忽然就不想解释了。
一个认定我有罪的人,再解释也是多余。
“砚辞,算了”,楚安安再一次哭喊,“乔小姐实在不想道歉就算了,我不为难你,我还是**吧。”
说着,她作势就要往下跳。
围观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有人甚至拿出手机对着我拍。
“仗着家里有钱就这么草菅人命吗?”
“太恶毒了!”
“快跪下道歉啊,真想害死人吗?”
薄砚辞见我仍不肯低头,冷笑着说了一声好。
然后拿出电话,作势要打给助理。
“乔晚星,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跪!还是不跪?”
父亲那张日渐苍老的脸浮现在我眼前。
我闭了闭眼,把眼底的酸涩逼回去。
“好。”
他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刚以为我要妥协。
却见我突然发力,朝楚安安冲了过去!
“楚安安,你不是想死吗?我成全你!”
如果有镜子,我想此刻的我看起来肯定像个疯子。
楚安安本来就是在做戏逼迫薄砚辞,哪里真敢跳。看着我发疯般冲过来,她眼底的得意瞬间化作极度的恐惧,吓得双腿一软,整个人朝着一米高的台阶下跪跌下去。
“安安!”
薄砚辞疯了一样扑上前,第一时间接住了惊慌失措的楚安安,随即抱住她匆匆朝楼内跑去。
完全没有注意到,冲过去的我,从一开始目标就不是楚安安。
看到男人头也不回的身影,我苍凉地扯了扯唇角。
二十五年的情分,也不过如此。
在人群爆发出的尖锐惊呼声中,我张开双臂,纵身一跃。
身体腾空的那一刻。
回忆里的男人越来越模糊,过往恩怨,至此一笔勾销。
直到身下传来一声闷响,我重重砸在了消防员布置好的充气垫上……
再次醒来时,病房里只有我的好友唐栀。
见我睁眼,她的眼泪不要命地砸了下来。
“乔乔,你终于醒了。”
“你傻不傻啊,为了那么个男人拿自己打赌,值得吗?”
我平静地听着,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
“栀栀,帮我个忙。”
我扯了扯干裂的唇,将她打断:
“等我离开后,把你查出来的那三份材料,交给薄砚辞……”
几天后。
薄砚辞一脸防备地挡在楚安安的病房外。
他看向唐栀,眉间带着不屑。
“这次改主意了,换你来闹?”
“乔晚星呢,让她自己来见我。”
他正好有话和她说。
等这次风头过了,他就把楚安安送到分公司去,他和她好好过日子。
唐栀见状冷笑一声,故意将手里那份牛皮纸袋朝身后藏了藏。
“现在才想起她啊。”
“乔晚星**死了,你不知道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