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仿佛漏跳了半拍。
随着一声不屑的冷笑传来。
后面的话,我便再也没有勇气听了。
我匆忙挂断电话。
想起我们的第一次。
那时的少年紧张的手心全是汗,一遍遍吻着我的额头问我疼不疼。
可楚安安出现不过短短半年。
曾经连弄疼我都舍不得的人。
如今只是想到碰我,都满是抵触和厌恶。
后脑的眩晕感再次袭来,我扶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自嘲地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视线就模糊了。
我摸索着捡起手机,拨通了我爸的电话。
那边接得很快:“乔乔,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爸,我和薄家的联姻,取消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半晌,我爸叹了口气:“想通了?”
“嗯。”我闭上眼,“想通了。”
“好,爸爸明天就去办。”
没有多余的劝阻,只有无条件的纵容。
挂断电话,我低头看向无名指上的订婚戒指。
素圈内侧刻着一串日期。
我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
这是哪一天,我们订婚的日子,还是确定关系的日子,我竟然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我费力的把戒指褪下来,连同抽屉里的婚礼策划案一起,锁进了保险柜的最底层。
做完这一切,我靠在沙发旁,沉沉睡去。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
薄砚辞才带着一身消毒水味走来。
看到蓬头垢面的我,他先是一愣,随即皱眉。
“我守了安安一夜。”
他把缴费单据扔在茶几上,语气像是在报备。
“但我没有做任何越界的事。”
“放心,我没忘记未婚夫这个身份,该给你的体面,我一分都不会少。”
我抬眼看他。
他的眼底有***,下巴上冒出了胡茬。
如果没有那通电话,我可能真的就信了。
没有过多的争执。
我只是点开手机,把昨晚的通话录音放了出来。
楚安安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我看着薄砚辞,期待能从他脸上看到一丝慌乱。
可他没有。
他只是皱了皱眉。
“**。”
他走过来,伸手去抢我的手机。
“安安刚失去孩子,情绪不稳定。”
“她口不择言,只是因为害怕你继续报复她。”
“你非要抓着一两句话不放,有意思吗?”
我躲开他的手,涨红着脸,终于问出了那句堵在心口的话。
“楚安安是口不择言,那你呢?”
“薄砚辞,让你碰我,是一件很为难的事?”
我以为他多少会有个解释。
可等来的却是,他一副“原来如此”的嗤笑。
没等我再次开口。
下一秒,
他一把将我从地上拽起来,按在沙发上。
“乔晚星,为了让我碰你,你还真是用尽手段啊。”
他低头,带着惩罚意味的咬上我的嘴唇。
“好!只要你别再去动安安,我这就满足你,行了吧?!”
我的眼睛错愕地睁大。
原来就连碰我,都可以成为给楚安安庇护的理由。
心悲凉到极致,大概是不会感觉到痛的。
我偏开头,用力推开他。
“别碰我!”
“薄砚辞,我已经取消联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