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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函共列了十八项追偿内容。
公司股权、工作室利润、老房子售房款、保险赔偿金,还有被他用于婚房装修的三百万。
每笔支出后面都附着银行流水和文件编号。
陆宴行抓起手机,连续打了十几个电话。
全被我拉黑。
林晓晓坐在沙发上翻看材料,笑得满不在乎。
“她连路都走不了,离开你能去哪儿?”
“律师函花几百块就能发,吓唬人的东西。”
“闭嘴。”
陆宴行翻到笔迹鉴定那一页。
“老房子的委托书谁签的?”
“你找人照着她笔迹写的呀。”
林晓晓抬起头。
“当初说好了,房子给我妈,公司股份给岁岁,你现在问我干什么?”
电话在这时响起。
财务告诉陆宴行,公司账户被**采取保全措施。
紧接着,三名长期客户要求暂停合作。
理由很简单。
公司的创始人正在**现任负责人涉嫌侵占资产,账目审核前,他们不愿继续支付项目款。
陆宴行攥着律师函,第一次意识到我没有闹脾气。
康复中心里,谢闻川替我调整好训练器。
“今天先试着支撑十秒。”
“医生说恢复概率很低。”
“低也代表有机会。”
谢闻川蹲在我面前,将保护带扣好。
“脊髓并未完全断裂,你昏迷期间缺少系统康复,肌肉才会退化得这么严重。”
“陆宴行说他请了最好的康复团队。”
“住院记录显示,他在你情况稳定后就停掉了康复项目。”
安全带被扣紧。
“那笔康复预算每月八万,钱从公司照常划走,实际只请了一个生活护工。”
双手撑住扶杆,我试着抬起身体。
腿部仍然没有反应。
汗水很快顺着额角落下。
第三次尝试时,膝盖终于传来一点酸胀。
那是三年来第一次感到双腿的存在。
门外忽然传来争执。
“高颖颖在里面,我是她未婚夫。”
“她登记的紧急***姓谢。”
陆宴行强行推门进来。
看见训练架旁的谢闻川,他的脸色很难看。
“你宁愿信一个外人,也不肯信我?”
“出去。”
“我找了你一整晚。”
他走过来,脱下外套要披在我肩上。
谢闻川抬手挡住。
“训练期间不要碰她。”
“我照顾了她三年,轮不到你指挥。”
“你停掉她的康复治疗,也算照顾?”
陆宴行的手停在半空。
片刻后,他看向我。
“颖颖,账目存在误会,公司缺钱,我才临时借用你的资产。”
“借款协议呢?”
“我们之间还需要协议?”
“你结婚生子时,怎么没想起我们之间?”
他的声音软下来。
“我可以离婚,也可以把房子卖掉,只要你跟我回去。”
“林晓晓愿意?”
“我爱的人是你,她早就知道。”
听见这句话,我摘下训练手套。
“你爱我,所以拿我的钱养她和孩子?”
“公司能有今天也有我的功劳。”
“你拿了工资和分红。”
“那点钱配不上我的付出。”
陆宴行终于露出真实的不满。
“当年大家只认识高总,谁知道我陪你跑了多少工地?”
门口响起清脆的掌声。
林晓晓抱着岁岁走进来。
“宴行,你说得对,公司本来就该有你一半。”
接着,她将一份文件扔到我腿上。
“姐姐,这是你欠岁岁的。”
文件是亲子关系抚养协议。
其中写着,我自愿将名下剩余资产留给岁岁。
“你们的孩子,凭什么由我抚养?”
林晓晓摸着儿子的头。
“岁岁出生时,你还占着宴行未婚妻的身份,他受了三年委屈。”
陆宴行没有斥责她。
他只把协议往我面前推了推。
“签了它,晓晓才肯离婚。”
我扶住训练架,慢慢撑起上身。
双腿颤得厉害,身体却真的离开了轮椅。
陆宴行的话堵在喉咙里。
林晓晓脸上的得意也消失了。
“你能站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