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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师傅是谁?”
“修车的。”
“先起来,回家再说。”
“他为什么说你让他删行车记录?”
“当年警方调查过,记录损坏,修理厂的人想趁机讹钱。”
解释时,陆宴行避开我的目光。
林晓晓抱着岁岁站在几步外。
“宴行,蛋糕还没切。”
他犹豫片刻,把我交给服务员转身回了包间。
我独自坐在门口,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吹蜡烛。
这一刻我感觉我的心彻底死了。
回家后,我没再追问。
当晚,谢闻川借送合同来家里。
陆宴行堵在门口。
“颖颖需要静养,文件交给我,我是她家属。”
谢闻川拿出户籍查询回执。
“高颖颖女士未婚。法律上,你跟她没有任何亲属关系。”
陆宴行脸色难看,最终还是让他进了门。
谢闻川带来三份材料。
第一份是公司流水。
三年来,陆宴行从公司转走一千一百多万,其中三百万用于购买他和林晓晓的婚房。
第二份是不动产资料。
老房子的委托书经过鉴定,签名存在伪造痕迹。
第三份是车辆事故线索。
章师傅当年发现刹车油管有人工剪切痕迹,准备提交证据时,陆宴行给了他二十万,让他对警方改口。
“原始记录呢?”
“章师傅只愿意交给你本人。他明天下午回城,我安排你们见面。”
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陆宴行推门进屋。
谢闻川起身离开。
材料被我藏进轮椅坐垫下。
“这么晚找你签什么?”
“以前客户的结算单。”
陆宴行伸手要拿。
我把纸压在腿上。
“这是我的事。”
“你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我得知道谁在接近你。”
“从今天开始,你的手机由我保管,想联系谁先告诉我。”
“你要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我在保护你。”
陆宴行蹲下来,替我**没有知觉的小腿。
“颖颖,外面的人会利用你的脆弱,只有我真心希望你好。”
动作体贴,可他揉错了需要康复刺激的位置,他连医生教的手法都没记住。
林晓晓穿着睡衣靠在门边。
“宴行,岁岁一直哭,非要爸爸哄。”
陆宴行立刻起身。
走到门口时,他又回头提醒我。
“退出公司的文件明早签好,我已经答应把股份交给晓晓管理。”
“我不签呢?”
“康复中心费用很高,公司停掉报销后,你那一万生活费撑不了多久。”
门被合上。
半小时后,谢闻川发来新消息。
章师傅提前来了,正在小区后门等我。
轮椅刚挪到客厅,林晓晓便打开灯。
“姐姐,这么晚去哪里?”
“睡不着,下楼透气。”
“我陪你。”
“不用。”
她走过来按住轮椅。
“你想见章师傅吧?”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那段记录早就被宴行毁了。”
林晓晓笑道:
“三年前他选择保我,三年后也一样。”
楼下传来汽车喇叭声。
她突然抬手将桌上的玻璃杯扫到地上惊呼出声。
尖叫声惊动了陆宴行。
“晓晓!”
他冲出来抱起她。
林晓晓哭着指向我。
“姐姐用杯子砸我。”
陆宴行夺走轮椅***锁进柜子。
“你今晚哪儿也别去。”
章师傅的车在楼下等了十分钟,最后离开。
第二天早上,林晓晓提出带岁岁去亲子乐园。
陆宴行临走前,把退出经营确认书放到我面前。
“中午回来前签好,别让我难做。”
门锁合拢后,谢闻川来了。
“东西收好了吗?”
“都在这个箱子里。”
在这个家里,这个小盒子便装下了我的全部。
律师函被摆在餐桌正中。
傍晚,陆宴行带着林晓晓母子回到家。
推开我住的房间,里面已经空了。
看清桌上的律师函时,他的脸当场沉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