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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灵魂飘在了半空，看着抢救室里满身是血的自己。
医生还在联系爸妈，想让他们来停尸间领人。
但电话依旧打不通。
我的灵魂飘出了医院，飘回了家里。
妈妈正坐在电脑前，反复播放我的童年整蛊合集。
画面里，我哭着喊妹妹的名字。
妹妹站在爸爸身边，笑得前仰后合。
“这一段放在开头，肯定能爆。”
爸爸拖动进度条。
“后面接你被绑架那次。”
“她趴在地上求那些人放了你，播放量绝对不会差。”
妈妈点开一个文件夹。
里面全是我的照片和视频。
八岁时，我站在阳台边。
十二岁时，我缩在储物间角落。
十六岁时，我跪在医院走廊。
每一个文件名后面，都标着整蛊次数。
第七次：妹妹失踪
第十八次：爸爸**
第五十三次：绑架勒索
妈妈翻到最后一个文件。
第一百次：撞死孕妇
她满意地点头。
“这一期放在最后。”
“先让大家笑够，再揭穿车祸是假的，效果最好。”
妹妹拿着手机走过来。
“妈，账号名字想好了吗？”
“叫‘林家整蛊日记’，还是‘一家人就该互相吓’？”
爸爸说：
“别用林家。”
“用你自己的名字，方便以后接广告。”
妹妹立刻笑了。
“那就叫‘晓晓的百次整蛊挑战’，姐姐就是固定道具。”
妈妈打开家庭群，给我发消息。
晚棠，明晚六点，记得别迟到。
妈妈正准备给我发送酒店的定位吗，妹妹忽然按住她的手。
“妈，定位发城东的那家酒店。”
爸爸抬起头，语气有些不解：
“但我们明晚是在城西酒店啊。”
妹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知道呀！所以我才让姐姐去城东！”
“到时候她找不到人，肯定急得满大厅找我们，那个表情一定很精彩。”
“到时候我再问酒店要现场画面，放进最后一期。”
妈妈眼睛突然亮了，搂着妹妹的胳膊笑着说：
“不愧是我女儿！这节目效果绝了！”
妈妈把地址删掉，重新输入城东酒店，发到了我的对话框里：
明晚记得按照定位来城东酒店，别迟到。
贺沉看了一眼消息：“她还没回？”
“没有。”妈妈说，“估计又在闹脾气。”
贺沉叹了口气。
“明晚我也去城东酒店等她吧。”
“整蛊结束以后，我载她回来。”
贺沉揉了揉眉心。
“毕竟这是最后一次。”
“她被你们吓了这么多年，也该好好补偿她了。”
妈妈看见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才对。”
“等明晚把她骗哭了，你再哄一哄，她肯定什么都忘了。”
他们不知道，我已经死了。
我看着妈妈手机里，那条发错的酒店地址。
明晚，他们会在城西等我。
而我，永远不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