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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我满脸冷汗,嘴角还挂着血,神情终于变了。
“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我已经说不出话,只能死死抓住他的袖口,指了指门口。
贺沉立刻站了起来:
“我送你去医院。”
妹妹一把拽住他的手臂。
“贺哥,你差不多得了。”
“她演戏演上瘾了,你也陪她演?”
贺沉看向我:“可她脸色不对。”
妹妹撇了撇嘴。
“刚才还好好的,听说我们要拍视频,她就开始**。”
“短短几分钟的事情,她能出什么事?”
我死死抓着贺沉的袖口,抬手指向浴室。
柜子上还放着那个农药瓶,只要他进去看一眼,就会知道发生了什么。
贺沉立刻转身朝浴室走去。
妹妹却抢先一步冲了进去。
“我去看看!”
下一秒,浴室里传来她的尖叫声:
“啊!!”
只见妹妹捏着一个透明瓶子跑出来。
她指着我,满脸惊讶。
“姐姐,你怎么把红药水喝了!”
“你该不会把红药水倒进嘴里,再吐出来吓我们?”
妈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就说嘛,晚棠的整蛊天赋果然不差。”
“从小到大被我们骗了这么多次,终于学会反过来吓人了。”
我张开嘴想解释,却发不出声音。
血顺着嘴角往下淌。
贺沉看向我的眼神,终于从担心变成了恼火。
“林晚棠,你至于吗?”
“你知道刚刚我有多担心你吗?!”
我抓住他的手,拼命摇头。
可他根本不肯再看。
“行了,别演了。”
“你不就是觉得叔叔阿姨整蛊了你,你要整蛊回去吗?”
妹妹挽住他的手臂。
“贺哥,走吧。”
“礼服店的人还等着呢。”
妈妈拿起包,回头对我说:
“晚棠,地上的红药水你自己擦干净。”
爸爸经过我身边时,还补了一句:
“明天的宴会记得别迟到。”
他们四个人一起出了门。
贺沉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别再用这种方式吓人了。”
“我不会再上当。”
门被重重关上。
我扶着墙,踉跄着走下楼。
刚到路边,我便弯腰吐出一大口血。
路边一个司机连忙下车扶住我: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我捂着嘴,指缝里全是血。
“医院。”
司机把我扶进后座,立刻踩下油门。
车刚停在医院门口,护士便推着担架冲了过来。
“误食了什么?!”
我说不出话,只能用嘴型说出:
“百......草......枯......”
护士脸色瞬间全白了:
“百草枯?!什么时候喝的?”
我抬起手,比了个1。
“1个小时?”
我点头。
医生剪开我的衣服,看见我的嘴唇和指甲已经发青。
“怎么拖到现在才来医院!立刻 抢救!”
“通知家属,准备签字!”
护士翻出我的手机,拨通妈**电话。
“**,这里是医院,林晚棠患者现在情况危重,请家属马上过来签手术同意书。”
妈妈那边传来妹妹的笑声。
“她还在演呢?”
护士急声道:
“患者已经出现中毒症状,顶多还能再撑十五分钟!”
妈**语气满是不在乎:
“晚棠,整蛊人的精髓在于点到即止。”
“你已经被揭穿了,还在继续演戏的样子,真的很难看。”
电话被挂断。
护士又尝试联系爸爸和贺沉,无一例外,电话统统被挂断。
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抢救室里,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
医生按住我的胸口:
“林晚棠,醒醒!”
我睁着眼,看见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贺沉发来消息:
给你选了套白色礼服,明天我也穿白色西装,和你是情侣装。
我的手指动了动,最终无力垂下。
监护仪拉出一声长鸣。
医生停下动作,摘掉手套。
“记录时间。”
“患者抢救无效,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