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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妈妈和妹妹就在城西酒店张罗起来。
除了邀请亲朋好友以外,贺沉还利用家里的关系,喊来了媒体记者现场直播。
要给妹妹的自媒体账号造造势。
大屏幕已经亮起。
第一段视频里,我站在阳台边哭喊。
妹妹坐在台下,笑着对宾客说:
“这是我姐姐第七次被整蛊,也是她最经典的一次。”
台下笑声不断。
大屏幕上的画面换成我十六岁那年。
我跪在医院走廊,哭着求医生救爸爸。
妹妹坐在台下,笑得直不起腰。
“这个好!”
“姐姐当时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
宾客们哄笑起来。
直播间的弹幕也跟着刷过一片:
妹妹好会整蛊!我秒关注了!
粉了粉了!节目效果绝了!
放到第五个片段时,贺沉的电话打了过来。
“阿姨,晚棠到现场了吗?”
妈妈脸上的笑僵住了:
“你不是在城东酒店等她吗?”
贺沉那边沉默了几秒:
“我从六点就在这里,她根本没来。”
妈妈下意识看向妹妹。
“她没去城东?”
妹妹也愣住了。
“怎么可能?”
“妈,你不是把定位发给她了吗?”
贺沉的声音沉了下来。
“她也没接我的电话。”
“我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全都没有回复。”
妈妈强撑着笑。
“这丫头肯定又在耍脾气。”
“你先在城东等着,我这边马上联系她。”
贺沉没有挂电话。
“阿姨,晚棠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关机。”
“她今天到底怎么了?”
妈**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能怎么了?”
“还不是不想参加晓晓的宴会,故意躲起来让大家着急。”
贺沉没有再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车门关闭的声音。
妈妈急忙问:
“你要去哪儿?”
“回家找她!”
贺沉的声音已经焦急起来:
“晚棠已经超过2小时没有回复我任何消息了!我怕她真的出事!”
电话被挂断。
妈妈马上拨打我的号码。
手机里只传来冰冷的提示音: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又拨了一遍。
还是关机。
爸爸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我回去沼找她,宴会继续。”
“记者还在直播,不能因为她一个人把场面弄砸。”
妈妈回头看向大屏幕。
画面里,我还跪在医院走廊哭喊。
台下的宾客却没有人再笑。
直播间的弹幕也变了:
怎么回事?姐姐人呢?
不会真出事了吧?
刚才那些视频是不是太过分了?
妈妈冲主持人使了个眼色:
“现在热度上来了,赶紧把后面的片段继续放出来。”
主持人刚要按下播放键,包厢门突然被推开。
两名**走了进来。
其中一名**看了看她。
“请问谁是林晚棠的母亲?”
妈妈举起手。
“我是。”
**拿出证件,语气冷肃。
“林女士,我们需要通知你一件事。”
“你的女儿林晚棠,今天下午在医院抢救无效,已经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