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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之后,裴照临回了原来的城市。
可他没有彻底消失。
他开始联系我爸,联系共同朋友,甚至托以前认识的同事来给我带话。
我爸有次接完电话,坐在医院楼下抽了很久的烟。
我过去时,他把烟按灭了,声音发哑。
“我问他,六个小时如果真的那么远,为什么他能一次次去找别人,却从来不肯来见你。”
“他一句都答不上来。”
我沉默着没接。
没过多久,裴照临的母亲也来了南城。
她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提着东西,人明显瘦了很多。
“杳宁,阿姨想跟你说几句话。”
我没动。
是我妈听见了声音,转头看了我一眼。
我爸过去,把门拉开了一点。
裴母站在外面,神色很局促。
“以前是我看错你了。”
“我总觉得是你太敏感,今禾更懂事。”
“后来我才知道,不是她懂事,是所有后果都落在了你身上。”
她说到这里,眼圈已经红了。
“是我们家对不起你。”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我妈坐在床上,恢复得还慢,可她还是抬起头,看着门口,费力地开口。
“七年……来……几次?”
裴母愣住了。
我妈呼吸急了些,还是继续往下说。
“我们……等饭……”
“没一顿。”
她说不动了,胸口起伏得厉害。
我爸立刻接过话,盯着裴母,一字一句地说:
“这七年,我女儿一次次买票去见你儿子。”
“你们全家,连一顿正式的饭都没请她吃过。”
“现在人被你们伤透了,再来道歉,有什么用?”
裴母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半天,也没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最后,她把东西放下,又提着走了。
走廊很快安静下来。
我坐到病床边,替我妈掖好被角。
她抬手摸了摸我的脸。
动作很慢,眼神却很稳。
我知道,她和我一样清楚。
有些歉意,来得太晚,就只剩廉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