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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照临换过很多号码给我发消息。
有时说愿意负责我妈后续的治疗。
有时说可以来南城照顾她。
还有一次，他发了很长一段。
那天是我错了
我知道说补救很可笑
但我还是想试一试
我一条都没回。
后来他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我爸的号码。
那天我正在病房里给我妈削苹果，我爸接完电话回来，脸色很沉。
他看了我一眼，说：
“他说想跟你道歉。”
我没抬头，只继续削手里的苹果。
我爸站了一会儿，又低声开口。
“我告诉他，**推进手术室前，一直在问你到哪了。”
“他害你错过的，不只是手术。”
“还有**最怕的时候，最想见你的那几分钟。”
我手一颤，苹果皮断在了半空。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我把苹果切好，递到我妈手里，什么都没说。
几天后，裴照临还是来了南城。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祝今禾也跟着来了。
那天我推着我妈从康复室出来，远远就看见他们站在走廊尽头。
祝今禾眼睛红红的，一看见我，立刻走了过来。
“杳杳，我是怕他一个人过来，叔叔阿姨会误会，才跟着来的。”
我差点笑出来。
都到这一步了，她还在说误会。
裴照临像是也听不下去，转头看向她，声音压得很低。
“你为什么用身体不舒服吓人？”
祝今禾怔了一下，眼泪立刻掉下来。
“我没想吓你，我只是太慌了。”
“我又没逼你去找我，是你自己把车开走的。”
她说着说着，声音也提了起来。
“现在事情成这样，你来怪我？”
裴照临脸色很难看。
“如果不是你总这样，我和杳宁不会走到今天。”
祝今禾猛地抬头，像是一下被这句话刺到了。
“裴照临，你别把自己说得那么干净。”
“现在她不要你了，你就把错都推到我身上？”
走廊里已经有人看了过来。
我不想再听，推着我妈就要走。
可祝今禾却忽然上前一步，红着眼盯着我。
“你以为这七年都是我在抢吗？”
“不是。”
“很多次，都是他自己不想见你。”
我脚步一顿。
祝今禾死死咬着唇，像是终于撕开了脸。
“他会提前问你哪天加班，确认你不会突然过去，再来陪我。”
“你搬家那次，你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就在我那儿。”
“还有你生日那晚，他不是在加班，他在陪我看海。”
裴照临脸色骤沉，抬手去拽她。
“闭嘴。”
“为什么要闭嘴？”
祝今禾甩开他的手，眼泪掉得更凶。
“你敢做，不敢认吗？”
“她这七年等来的每一次失望，有多少是因为你根本不想去？”
我没有回头。
我推着我妈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时，我妈忽然抬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她练了那么久，说话还是很吃力。
可那天，她看着我，还是一点一点往外挤出一句。
“别……等了。”
“等……不来。”
我眼睛一下就红了。
我低头握住她的手，轻轻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