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进入调解后,四个人终于不能再用一句“朋友之间别算太清”搪塞过去。
我提交了全部购物流水。
扣掉最初公共账户里用掉的费用,剩余部分按照五个人实际消费的比例重新核算。
那些钱并不算多。
可三个月累积下来,也不是他们口中的“几顿饭”。
调解人员问江叙白:
“既然五个人共同生活,为什么连续三个月只由一个人支付大部分伙食费?”
江叙白解释:
“她没有提醒我们。”
我打开群聊记录。
每周结算时,我都发过费用。
最初,他们还会回复知道了。
后来,周野说月底再转。
沈川说下次一起算。
江叙白则让我不要为一点菜钱破坏气氛。
到了最后,他们干脆默认我不会再追。
关于账号和直播,他们同样无法否认。
沈川保留着完整剪辑工程。
每一处删掉我正脸和声音的时间点,都清楚记录在软件里。
周野的原始素材中,也拍到了我在厨房完成全部步骤,再由苏晚宁端菜出镜的过程。
江叙白在镜头前感谢她之前,甚至亲眼看见我被热油溅到手背。
可他一句都没有提。
调解结束后,四个人同意支付应当承担的生活费用,并公开发布澄清。
**由他们分别转发。
过去三个月,账号中大部分饭菜实际由合租人完成。
苏晚宁负责出镜,并非视频中所呈现的主要烹饪者。
我们在直播中对菜谱归属和劳动事实作出了不实陈述,并使用片面剪辑导致公众对其产生误解。
现已删除相关内容,并向当事人道歉。
这段话发出去以后,“晚宁的小饭桌”彻底停更。
没有了我的饭,他们不是活不下去。
外卖、速食和普通家常菜都能填饱肚子。
可那个曾经被他们包装得温馨整洁的家,很快变了样。
江叙白下班最早,做饭的责任便落到了他头上。
周野仍然只负责倒垃圾。
沈川拖了两次地,便说工作太忙。
苏晚宁依旧不愿意进厨房。
她认为账号已经关闭,自己更没有必要再做饭。
一个星期后,江叙白第一次在群里问:
今天谁能替我做饭?我加班。
没有人回复。
深夜回到家,他只看见水槽里堆了两天的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