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店老板要求当面核实情况。
我没有参加。
因为谁做过那些饭,并不需要再通过一场表演证明。
老板调出了试卖当天后厨的监控。
画面里,苏晚宁拿着江叙白拍下来的菜谱照片,一遍遍确认用量。
同一道菜,第一锅太咸,第二锅没有熟透,第三锅又因为火候不够,颜色和视频里完全不同。
周野忙着架机器。
沈川不断删除直播间里对味道的质疑。
江叙白则从开业前一个小时开始,连续给我打电话。
直到订单时间过去,他们也只完成了不到一半。
更让老板无法接受的是,四个人在明知无法按时交付的情况下,仍然没有提前说明。
最后,那家预订工作餐的公司只能临时拆成三家店送餐。
有一部分员工直到下午一点半才吃上午饭。
老板退还了全部餐费,还额外承担了补偿。
合作自然不可能继续。
账号也被要求删除所有未经授权使用的内容。
过去九十多条视频,一夜之间只剩下几条苏晚宁真正动手做饭的片段。
而这些视频下面,味道、卖相和拍摄风格都与之前完全不同。
所谓“晚宁的小饭桌”,终于露出了本来的样子。
当天晚上,周野和沈川来到我的公司楼下。
两个人拦住我,要求我出一份说明。
周野说:
“账号确实有些地方处理得不对。”
“可我们也付出了三个月。”
“我每天拍摄,沈川每天剪辑,晚宁也要出镜。”
“你不能因为饭是你做的,就否定所有人的努力。”
我看着他。
“我没有否定你们拍摄和剪辑。”
“是你们否定了我做饭。”
周野的脸色变了。
“你真要和我们算这么清?”
“是。”
“我们认识十几年。”
“所以呢?”
我看着这两个曾经和我一起长大的人。
“因为认识十几年,我做饭就不算劳动?”
“你们拿走我的东西,还可以不用道歉?”
“直播时,你们就是用这十几年替苏晚宁作证。”
“现在又想用它让我闭嘴。”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我从他们身边走过。
周野在背后问:
“以后真的连朋友都没得做?”
我没有回头。
“你们开直播的时候,不是已经替我回答了吗?”
他们说,从此以后我与他们四个人再无关系。
这一次,我只是尊重他们的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