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合上后,江叙白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
我按下接听,电话那头先传来锅**在地上的声音。
“你搬去哪里了?”
“和你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
江叙白压着火气。
“一百份工作餐已经开始准备了,晚宁做出来的味道不对。你先回来把今天的订单完成,搬家的事晚上再谈。”
我靠在电梯里,低头看着脚边最后一个行李箱。
“你刚刚才对所有人说,我们已经结束了。”
“那是为了稳住直播间。”
“你还说,我和你们四个人再也没有关系。”
“也是为了让老板放心。”
“所以呢?”
我问他。
“需要我背锅的时候,我和你们没有关系。”
“需要我做饭的时候,我又得立刻回去?”
江叙白被问得一顿。
过了几秒,他才放缓语气。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
“等开业结束,我会公开解释菜谱是你整理的,也承认这三个月主要是你做饭。”
“但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
“晚宁好不容易争取到这个机会。第一单要是做砸了,她以后还怎么继续?”
我看着不断下降的楼层数字。
“她既然不会做出视频里的味道,为什么要对老板说那些菜是她做的?”
“还不是因为你不肯配合?”
“江叙白,撒谎的人不是我。”
“做不出饭的人也不是我。”
“这一百份订单,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挂断电话,将他的号码暂时拉黑。
搬家公司把东西送到新房后,我没有立刻整理。
三天前的高烧还没有完全退。
我吃了药,躺下睡了一觉。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两点。
手机里堆满了陌生号码的未接来电。
周野用别人的手机给我发来消息:
订单十二点就要送到,他们只完成了四十七份。
你满意了吗?
沈川紧跟着发来:
老板已经临时找别的店补单了。
因为你一个人的情绪,所有人的心血都毁了。
我没有回复。
他们到现在还认为,饭做不出来是因为我不肯回去。
而不是因为他们把一个根本没有完成过那些菜的人,包装成了账号里的“大厨”。
晚上,小店老板主动联系我。
他没有质问,只问了一句话:
“账号里过去三个月的饭,真的是你做的吗?”
“是。”
“你有证据吗?”
“有。”
决定搬走之前,我已经保存了所有资料。
三个月的买菜付款记录。
每天做完饭发进合租群里的照片。
菜谱文档的创建时间和修改记录。
还有我发烧那天的医院诊断,以及群里向他们求助的完整聊天截图。
最重要的是,第二次和四个人对质前,我打开了手机录音。
录音里,苏晚宁亲口承认自己会做饭,只是不愿意碰油烟和洗碗。
江叙白则明确说,他早就知道。
再往后,是老板打来电话时,他们三个人一起替苏晚宁撒谎的全部过程。
我把资料发给律师,没有直接交给老板。
“明天您会收到正式说明。”
“在此之前,我只提醒您一件事。”
“他们未经我同意使用了我的做饭画面、菜谱和劳动成果。”
“至于今天的一百份订单,我从未参与,也没有作出任何承诺。”
小店老板沉默很久。
“我明白了。”
电话挂断后,我打开衣柜,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件挂好。
新房只有我一个人住。
厨房里也只有一套餐具。
没有人替我在冰箱上安排家务。
更没有四个人举手表决,决定以后所有饭都该由我来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