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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珩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语气重了几分。
“纪云禾,你又来!”
又?
他依旧把这当成一场玩笑。
陆珩的目光越过我,看向身后的女儿,
“陆昭宁,你也长大了,回头多劝劝**。”
宁宁别过头,没有看他。
陆珩愣了愣,转瞬面色沉了下来。
我**一步,挡住了他的视线,
“你该走了。”
陆珩眼底闪过一丝烦躁,最终还是带着许知夏母子一起离开。
我就这么静静地在原地站了许久。
直到手心传来一阵温热。
“妈妈。”
女儿牵住了我的手,仰望着我。
“妈妈,宁宁一直都在。”
“等我病好了,就离开,好吗?”
我抱住她,哑声应了她。
“好。”
我回了家,收拾行李。
宁宁的,还有我的。
整整三大件行李箱,我一个人拖了下去。
宁宁出院那天,我带着宁宁去了临时租住的地方落脚。
女儿出院的第三天,陆珩才发现了宁宁不在医院。
他发来了一条消息。
“我陪远川过来复查,顺带过来看看你们。”
“你们,出院了?”
我没回。
直到当天晚上,陆珩像是察觉到了我不在家住。
他什么都没问。
只是通知我。
“知夏家爆水管了,这段时间,她们母子会在家里住上一段时间。”
像是炫耀了一般。
很快,许知夏发来了一段视频。
陆珩穿着我的围裙,在厨房做着饭菜。
烈火烹油。
赵远川,不,现在该叫陆远川则在客厅肆无忌惮地玩着宁宁的玩具。
不到一天的时间,属于我和女儿的生活痕迹彻底被许知夏母子覆盖。
下一秒,许知夏发来了一段语音。
“嫂子,你看我们像不像一家三口?”
**音里,甚至还能听见陆珩叫他们吃饭的声音。
结婚八年,我还是第一次见陆珩如此贤夫的模样。
在宁宁短暂的记忆中,他总是来得匆忙,走得迅速。
我垂眸看着屏幕,打了个电话。
报了警,理由是非法闯入。
一小时后,陆珩的电话打了过来。
“纪云禾,你干的?”
“嗯”
他咬牙切齿地问着:
“为什么?”
我轻笑出声,
“你,真的不知道?”
陆珩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什么都懂,只是想要我成全而已。
半晌,他才开了口。
“房子空着也是空着,知夏母子过来借住一段时间,有什么不妥。”
“再说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为什么现在完全变了个模样?”
我有点好奇。
“变成什么样?”
“像个泼妇。”
我赞同地点了点头。
“确实像。”
可人要是有的选,又有谁会愿意做泼妇。
我没再听,径直挂了电话。
直到律师建议我,主动搜集陆珩和许知夏更多的生活证据,我才再次和陆珩他们有了交集。
推开家门,许知夏穿着清凉,从我的主卧里走了出来,手里还带着一条领带。
她垫起脚尖,环上陆珩的脖颈。
肢体摩擦间,陆珩早已红了耳朵。
坐在餐桌上的陆远川,放下勺子,急切地跑了过来。
“爸爸,快点。”
“今天要去新学校。”
我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一声不吭。
这么多年了,他从未送过女儿上学。
一次也没有。
宁宁攥着我的手紧了紧,她仰头看着我。
眼泪早已**了眼眶。
听到动静,陆珩转身,看到了我们。
他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你们回来了?”
我看着他,声音依旧平静。
“抱歉,打扰你们了。”
他蹙起了眉头,声音不悦。
“云禾,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说话间,我的目光在家里扫了一圈。
阳台上晾晒的衣服,沙发上搭着的西装,以及餐桌上的饭碗。
所有的一切都在显示,他昨晚睡在了家里。
和许知夏他们母子。
我打量了他一圈,
“你们?”
话没说透,但他们都懂。
陆珩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
“纪云禾!”
“我们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次也没有。”
我有点失望。
我没再问什么,越过她们,进了房间。
装模作样地收着行李,但镜头却忠诚地把所有的场景都记录在案。
离开时,陆珩拉住了我的手。
“那么多天了,还不准备回来吗?”
我抬眸扫了一眼身后的主卧,
“我们,住哪?”
他骤然松了手。
我嗤笑一声,转身牵着女儿离开。
陆珩张了张嘴,***挽留的话都没说,径直看着我们离开。
我以为直到离婚前,我们只会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但没想到,宁宁却骤然被退了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