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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到学校时,宁宁背着书包,孤零零地站在学校门口。
看到我,她强忍着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妈妈,老师说我骗人。”
“还说,学区房的名额不是我的,是陆远川的。”
她哭得满脸泪痕,仰着头看着我,
“妈妈,我是不是再也不能读书了?”
轰地一声,我脑中仅剩的理智瞬间炸了。
北城中心小学,是全市乃至全省数一数二的学校。
当初为了能让宁宁有入学名额,我把自己的婚前财产全都砸了进去。
哪怕是陆远川进了陆家的户口,也不可能顶替掉宁宁的入学名额。
除非有人提出审核,而那个人,只会是陆珩。
我安顿好女儿后,直接赶回了家。
他坐在沙发上,茶叶已经沏好了。
显然是在等我。
“你来了?”
“你把学区房的名额挪给了许知夏的儿子!”
他点头,承认了。
“是。”
“宁宁的成绩好,又乖巧,就算不在北城小学读也没关系。”
“但远川不同,他是男孩子,定性差,需要一个良好的学习环境。”
我抬手,夺过他手中的茶杯,径直泼了过去。
“陆珩!”
我暴呵一声。
咬牙,一字一顿道:
“这是我的房子!”
他没有动怒,只是看着我。
“这也是我的房子!”
半晌,他叹了口气,拉着我坐了下来。
“知夏说得对,我和你闹到今天的地步,就是因为异地太多年了。”
“我妈在乡下有房子,宁宁也可以去村里读书,她答应我了,会帮我们照顾好宁宁。”
“你就陪我回南城吧。”
“我们,重新开始。”
他不要宁宁。
也要我舍弃她。
我愣愣地看着他,只觉得面前的他格外的面目可憎。
户口、学区房,再到宁宁,一步又一步,只是为了让我给许知夏母子让路。
我为女儿争取的一切,他系数拱手相让。
“就算宁宁再也不认你,也没关系吗?”
陆珩没回答,却又好像什么都答了。
“嫂子!”
许知夏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我也是做妈**,教孩子不能这么教的。”
她走了进来,居高临下地教训我。
“你就算在怎么生我和陆珩的气也好,你也不该教她记恨自己的爸爸啊。”
陆珩起身,与许知夏并肩站在了一起。
“云禾,同样是妈妈,你不如知夏。”
他轻飘飘地两句,就否认了我这七年的教育。
何其的容易!
我笑了,也哭了。
陆珩珩眼底闪过不忍,却依旧硬着心肠道:
“三天后,我让妈过来接宁宁。你,跟着我一起去南城。”
我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应了他。
“好。”
陆珩愣了愣。
“你答应了?”
“我们会离开。”
但却不是去南城。
我没解释,径直转身离开。
回到租住的房子,我把离婚协议留给了房东**。
而我很庆幸的一件事就是,我从不曾把户口迁到北城。
我有来处。
那宁宁也会有。
我没有再在北城过多的停留,立即购买了翌日飞往上海的机票。
女儿推着小行李箱,一蹦一跳地走在最前面。
“妈,我是不是又可以读书了?”
“是。”
“太好了!”
“宁宁,没能给你一个好爸爸,妈妈很抱歉。”
女儿回答得毫不犹豫。
“可我有一个天底下最好的妈妈啊!”
我转瞬笑了出声。
刚坐上飞机,陆珩的电话打了过来。
“云禾,宁宁有什么东西要拿,我现在过来帮你们收拾。”
广播适时的响起。
“先生们,女士们,飞机即将起飞,请关闭你们的通讯设备。”
陆珩猛地大喊出声。
“你们要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