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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愣。
“我同学爸妈也离婚了。”
“她说,法官很在意小朋友的意愿。”
她说这话时,仍在笑。
可我却觉得她在哭。
其实我不是第一次想离婚了。
我一个人产检,一个人生孩子,一个人在北城。
这些苦,我都熬过来了。
可唯独我受不了女儿被陆珩冷落。
那时,他兄弟赵端康刚离世,陆珩时常往返南北城。
为的不是我,也不是宁宁。
只是为了照顾许知夏母子。
一声哭泣,一句爸爸,甚至是一次言不由衷地想念,都能让陆珩驱车400多公里,从南城赶回来。
那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体验到什么叫做“过家门而不入。”
哪怕是我女儿高烧到快40度。
哪怕只是相隔不到十公里。
他都不曾回来看过。
一次也没有。
我闹过,哭过,离婚协议书也拍在了他的面前。
可他只是站在门口,换着鞋,不轻不淡地说:
“云禾,别闹。”
“别让宁宁看笑话,她还小,会怕。”
我愣在了原地。
回头就看到三岁不到的宁宁满脸地惊惧。
她的眼泪还悬在眼眶中,却强忍着害怕,靠近我。
“妈妈,不生爸爸的气,好不好?”
“宁宁会乖乖的。”
“砰”地一声。
房门关上。
我转过头去,陆珩已经离开。
我知道他去了哪。
也知道他去干什么。
他去陪许知夏母子吃饭。
他不曾把离婚当回事。
而我,也因为女儿,选择了妥协。
但这一次,我想离开。
却是真的。
为了宁宁。
也为了我自己。
上午十点,正是探访时间。
“嫂子。”
许知夏的声音率先扣响了门扉。
她牵着孩子走了进来。
“我带远川来看看宁宁。”
她看着我,最终还是表露了来意。
“昨天的事,你别生陆珩的气。”
“要怪就怪我。”
我接了话。
“怪你什么?”
她嘴角的笑僵在脸上,没说话,也不敢说。
赵远川却上前一步,挡在了许知夏面前,满脸的戾气。
“不准欺负我妈妈,不然我叫爸爸要你们好看。”
他肆无忌惮地提起了陆珩。
就好像那真是他的父亲一样。
我蹲下身子,看着他。
“**妈没告诉你吗?”
“你抢了我孩子的爸爸,**妈也抢了我老公。”
这是我第一次对孩子表露恶意。
赵远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抬手,狠狠推向我。
随后,他从裤兜中掏出一个户口本样似的东西扔在我面前,语气嚣张。
“阿姨,你看清楚。”
“我姓陆,陆珩就是我爸爸。”
我倏地瞪大眼睛。
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
陆珩走了过来,站在许知夏母子面前。
以守护者的姿态敌视着我。
“有事和我说,别欺负她们娘俩。”
许知夏拉住他的衣袖,哭得梨花带雨。
“陆珩,对不起,我们又给你添麻烦了,是不是?”
“嫂子说,说你是我抢来的,远川一时生气,就……”
陆珩的眉头蹙得更紧,语气严厉。
“纪云禾。”
我捡起地上的户口本,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问他,
“陆珩,不解释两句吗?”
他的神色未变,只是说:
“你就因为一个户口本,就要和一个孩子计较吗?”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第一次知道什么叫住无言以对。
赵远川改了姓,我不该计较。
他进了陆家的户口本,我也不该计较。
那我作为他的妻子,我又该计较什么?
半晌,我笑了。
“陆珩,我们离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