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顿了顿，浅笑道：
「春芜怎会生世子的气，只是外祖母近日要给我相看婚事。」
「再给世子做贴身衣物，不合适。」
徐书朗目光微微一凝，平静无波道：
「只是相看，又不是马上嫁人了。」
「何况你覆着面纱不露真容，就是相看，也极难被人看上。」
「府中织娘做的衣物没有你细心，我穿不惯。」
徐书朗金贵，吃穿用度无不是最好。
我为他缝制衣物时，会将线头藏好，缝合处平整贴合。
新的面料会先用水洗过，**柔软，穿在身上，丝毫不磨人。
我这般费心思，皆是因为心中藏着隐秘的期待。
如今歇了心思，便不想再做了。
「世子从前穿得，以后也能穿得，习惯就好。」
「春芜还要去给老夫人请安，不打扰世子了。」
我抬脚想离开，却被他捉住手腕，拉到书房。
那张画像在我眼前展开。
因是凭着一面之缘的记忆所画，与我的面容有两三分出入。
但眸若星河，艳若桃李。
徐书朗目光温柔，语气带着深情：
「我是侯府世子，自**知娶妻当门当户对，直到我遇到画中女子，一眼钟情，方知有人能让我忽略门第，非她不娶。」
「但是春芜，你不能。」
「我知你对我的爱慕之心，也懂得你的温柔体贴，可就算我寻不到钟情之人，也不会娶你做正妻。」
我看着画像，轻声道：
「容颜易老，就算你找到这个姑娘娶她为妻，又能钟情几时呢？」
「五年？十年？还是二十年？会为她不纳妾室？不养外室？」
徐书朗眼中闪过一瞬迷茫：
「我未想得那般久远，只要我喜爱她，便会予取予求，无所不应。」
是啊，若是不喜爱了，便弃如敝履。
静默一会儿后，他又道：
「春芜，若是你想嫁人，我会请祖母给你寻个良人；若你不想离开侯府，我会作主将你留下。」
「等**后娶了妻，再给你个......」
我笑了笑，打断他的话：
「世子，我不想留在侯府，与你也没什么情意。为你做的那些事，只当是报答你对我的照拂。」
「等我嫁人后，就会离开侯府，不必担心我痴缠于你。」
徐书朗神色一顿，良久后才道：
「如此，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