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子和四公子在祠堂里又起了争执,扭打中碰翻了祖宗的牌位。
老夫人生了好大的气,让他们的姨娘将人领回去关起来。
若是管不好,就送边疆去参军,好好磨磨性子。
绝口不提要将柳轻荷许给谁的事。
柳轻荷有些心急。
这府中,她只与我能说得上几句交心的话。
我想了想,斟酌道:
「不如你向外祖母认个错,说愿意去相看。」
她却不认同:
「春芜,我不是你,你相貌普通嫁给谁都甘心,可我不行。」
「我的相貌胜过这府中所有小姐,不想嫁到小门小户,连个宴会请帖都收不到。而且我也没有**,要嫁世子,或是皇亲国戚,我只是想嫁侯府的庶出公子而已。」
「三表哥和四表弟都说非我不娶,我相信他们一定会有人为了我,与外祖母抗争到底。」
见她神色坚定,我知道多说无用,叹声道:
「那便祝你所愿成真。」
柳轻荷垂下眼睛看了我一会儿,突然道:
「你不是喜欢世子吗?当真会如此听话,去与人相看?」
「听说世子颇为喜欢你做的针线活,若是求他收了你做个妾,未尝不会答应。」
我淡声道:「我不会给人做妾。」
待要再说,柳轻荷突然冲我眨了眨眼。
我回过头去,见徐书朗正站在我身后。
他应当刚从学堂归来,一身月白锦衣。
腰间坠着墨玉环佩,还有我亲手绣的香囊。
眉目疏朗,清贵出尘。
我与他行了一个礼,想与柳轻荷一同离去。
却听徐书朗清声道:
「春芜,等一下,我有话同你说。」
柳轻荷意味不明地看了我一眼,径自离去。
一时只剩下我们两人。
徐书朗目光落在我的面纱上,缓缓开口:
「可是府中有人克扣,或是为难于你?」
我摇了摇头,温声道:
「有世子关照,并没人为难。」
刚来侯府时,我被轻视怠慢。
老夫人与我外祖母年少时交情匪浅,又连着亲缘。
母亲死后,外祖母也一病不起。
见父亲待我苛刻,便写信给老夫人。
提及从前的恩情,求她让我寄居在侯府,日后给我许个好人家。
我不想给老夫人添麻烦,有委屈只憋在心里,没向任何人说。
两套衣服换着穿,到了秋日,分给我的布料被公子们抢了,送去讨好柳轻荷。
我的衣袖短了半寸,寻了管家,想讨些颜色相近的布料补足。
正巧被徐书朗撞见。
他得知我的处境后,命管家按照府中小姐们的规格,将东西给我补齐。
又敲打了怠慢为难我的几个公子。
此后,他见了我总会细心关照几句。
徐书朗看着我,了然道:
「那便是生我的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