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派人送来几张庚帖。
都是些门第不高,家中清贫的公子。
家世好的都被小姐们先挑走了。
柳轻荷瞧了一眼,撇了撇嘴走开。
但我不在意,选了位合眼缘的公子,让人报去老夫人。
相看那日,我换了件衣裳,刚要涂一点胭脂。
想了想又放下了。
反正带着面纱,胭脂涂不涂倒也没什么要紧。
与我相看的是位陈公子,在***的陪同下来了侯府。
去前厅的路上,正巧撞见脚步匆匆的平安。
他见是我,笑得讨喜:
「提前恭喜表姑娘了,我刚经过厅堂时,瞧见一位公子,一表人才,想必就是同你相看的公子了。」
我不好意思笑笑,温声道:
「你这般匆忙,是要做什么去?」
「世子不是一直在寻一位姑娘嘛,听说城东好像有一个长相相似的,我打听清楚地点,刚备好马车,正要去叫世子出门呢。」
「原来如此,那你快去忙吧。」
平安小跑着离去。
前厅中,老夫人已经与陈夫人开始攀谈。
陈夫人语气热络,带着明显的恭维:
「出自侯府的姑娘自然错不了,有老夫人这般悉心教养,定是端良懂事的。」
老夫人淡淡颔首,浅笑道:
「陈夫人过誉了,春芜在侯府住了三年,我受她外祖母所托,不过教她些规矩,再给她寻个好夫婿,也算不负故人所托。」
「老夫人重情重义,这般善心真是难得,春芜姑娘得您操心,必是有福气的。」
我给陈夫人与陈公子见了礼后。
陈夫人的目光落在我脸上,有些迟疑道:
「春芜姑娘,可是身子不舒服?」
我温声道:
「春芜未曾生病,只是平日里习惯带着面纱,请陈夫人见谅。」
陈夫人干笑道:
「哦,这般也好,想来春芜姑娘是不喜露面。」
「晏儿,你与春芜姑娘说说话。」
陈晏脸色不愉,眉眼间带着书生意气,淡声道:
「春芜姑娘,不打算将面纱摘下,让陈某见一见真容吗?」
「抱歉,我们可以先聊些其它的。」
「春芜姑娘如此没有诚意,何必要我与母亲来侯府走这一遭,还是说,你瞧不上我们陈家,才连真容都不肯现。」
陈夫人拉了拉他的袖子,笑着道:
「春芜姑娘,晏儿性子直了些,不过他说的有理,两家相看,姑娘怎么能不露相貌呢。」
「老夫人,您说呢。」
老夫人看向我,也觉得我无理:
「春芜,往日便由着你了,今日相看,戴面纱就太过失礼了。」
我低下头,平静道:
「陈夫人,陈公子,今日是我失礼了,但我有不想摘面纱的理由。」
「若不见面容不能继续相看,那便罢了。」
我福了福身,转身朝厅外走去。
在经过陈晏身旁时,他面带怒色,竟然朝我面纱抓来。
再往后退,已闪躲不及。
关键之时,一只手揽在我腰间,没让我跌倒在地。
另一只手挡开了陈晏的手。
本该离府的徐书朗,此刻声音森寒:
「放肆,她三年面纱都未曾摘过,凭何让你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