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直了身体,声音拔高:
“你们搞错了吧?我那是正规渠道进的药。”
对面又说了几句。
许春兰猛地站起来,手里的手机差点滑落。
“不可能!那批药没问题!我用了几年了!”
她没说完,电话那头已经挂了。
许春兰愣在原地,脸色煞白。
赵旭竞慢慢抬起头。
“怎么了?”
许春兰张了张嘴,又闭上。
最后冲出大门。
第二天关于假药的新闻满天飞。
赵旭竞的手机推送弹出来,一条接一条。
“某宠物医院涉嫌长期使用假冒伪劣兽药,大量动物出现严重后遗症。”
“受害者联名**:宠物术后瘫痪、器官衰竭、不明原因死亡”。
“警方介入调查,该医院负责人为最大采购方”。
手机从手里滑落,砸在地板上。
赵旭竞脑袋开始疼,他想起来了。
许春兰治好的那些狗。
后来有的瘫痪了。
有的莫名其妙死了。
有说是“术后正常反应”,说是“个体差异”。
就像他信她说的“发烧不用吃药”,信她说的“出血是排毒”,信她说的“兽用和人用有效成分一样”。
赵旭竞转身往外走。
他去了医院。
抽血,化验,**检查。
他坐在急诊科的走廊里,盯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脑子里一片空白。
结果出来的时候,医生看着报告,眉头皱得很紧。
“你血液里有残留的兽用抗生素成分。”
他想起来了。
大学那年,他突发过敏性头晕。
许春兰从家里拿来一支药,说是“特效药”,给他注**。
医生听后满脸同情告诉他。
他的那个症状,平躺、保持气道通畅完全可以缓解。
根本不需要注射。
许春兰骗了他。
她只是为了证明自己“能救人”,为了让他欠她一条命。
她抓住这次机会。
让他凡事优先信她,不信任正规医院。
赵旭竞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双手捂着脸。
肩膀剧烈颤抖。
许春兰的宠物医院被砸了。
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一块砖头砸碎了玻璃门。
然后是第二块,第三块。
有人往门上泼了红漆。
有人往门口扔猪血,腥臭味飘了半条街。
宠物医院门口围满了人,举着手机拍视频。
“就是这家店!我家狗做完手术就瘫了!”
“我猫的肾衰竭,医生说可能是药物中毒!”
“退钱!退钱!”
许春兰站在二楼的窗户后面,看着楼下的人群,脸色灰败。
她的手机响个不停。
供应商的电话、客户的电话、媒体的电话。
律师的电话。
她一个都没接。
她只知道一件事,赵旭竞能帮她。
只要他肯出面,这件事还能压下去。
她抓起包,冲下楼,从后门溜出去。
打车去了赵旭竞家。
她敲了很久的门。
门开了。
赵旭竞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阿竞!”
许春兰冲上去抓住他的胳膊。
“你听我说,那批药我真的不知道有问题!供应商跟我说那是正规厂家生产的,我哪知道是假的?我不是故意的!”
赵旭竞没说话。
“阿竞,你帮帮我。”
许春兰的眼泪掉下来了。
“我不能坐牢,我不能……你帮帮我,就像当年我帮你一样……”
“当年你帮我?”
赵旭竞终于开口了。
“医生说我那个毛病,静躺就能缓解。根本不需要注射。”
许春兰的手僵住了。
“你骗了我。”赵旭竞看着她,“你骗了我很多年。”
许春兰的嘴唇抖了抖。
“阿竞,我……”
“你害死了我老婆,我的孩子。”
赵旭竞把手里的文件递给她。
“这是尸检报告。”
许春兰低头看了一眼。
手开始发抖。
“不……不是我……我没有……”
赵旭竞后退一步,关上了门。
许春兰疯狂地拍门。
“赵旭竞!你开门!你不能不管我!你欠我的!你欠我一条命!”
许春兰拍累了。
滑坐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
赵旭竞站在门后,拨通了报警电话。
“你好,我要报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