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转向赵旭竞。
手指戳着医生的方向:
“阿竞,你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你老婆在家好好的,腿骨折了但人能走能说话,是他们把人治死的,现在倒打一耙怪我?”
她的声音趾高气扬。
“该不会你们医院自己医疗事故,故意转移问题吧?”
赵旭竞慢慢抬起头。
他的眼睛红肿得几乎睁不开。
许春兰被这个眼神盯得后退了半步。
“你瞪我干嘛?你傻不傻?医生害死你老婆的,又不是我!”
赵旭竞站起来,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医生说,兽药不能用于人。”
许春兰愣了一下,随即嗤笑:
“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她双手抱胸,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你老婆感冒是不是我一颗药喂好的?嗯?你当年是不是我救的?你忘了?现在他们一句话你就怀疑我?”
旁边的医生推了推眼镜。
“这位女士,我姓陈,急诊科副主任。我旁边这位是感染科的李主任,那位是妇产科的王医生。我们三个,是今天参与抢救的全班人马。”
他的声音很严肃。
“你用生锈的铁板,直接压在开放性骨折的创面上,铁锈渗入血液,导致破伤风梭菌感染。”
陈医生继续说。
“你给她喝的中药,我们刚才做了初步成分检测,里面有一味能致人流产?”
许春兰声音猛然拔高。
“她自己又没说怀孕,我怎么知道!再说,怀孕了还摔跤,怪我?”
陈医生没理她的辩解,继续往下说。
“你让她盖两床被子‘发汗’。她当时已经高烧,体温至少四十度。你不但没有物理降温,反而继续加温,导致她体温调节中枢彻底崩溃,全身感染扩散,最终休克。”
抢救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某些极端条件下为了救人使用兽药,即使救回人命,也会造成不可逆的伤害。比如身体的亏空,重则影响代谢和生育。”
赵旭竞的身体猛地一震。
缓缓转头,盯着许春兰。
“不孕不育?”
许春兰的手在胸前摆了一下:
“你想什么?和我没关系。你看不出来他们想转移矛盾吗?”
赵旭竞没理。
只抬起头问:“尸检能查出真正的死因吗?”
得到肯定答复后。
他浑浑噩噩往外走。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许春兰跟在后面进来。
嘴里还在喋喋不休。
“阿竞,你听我说,那些医生就是在推卸责任。”
许春兰把包往沙发上一扔,跷起腿。
“再说了,死都死了,你好歹让她入土为安。他们要尸检?你忍心让她被人剖开?死无全尸你心里好受?”
赵旭竞没说话。
他盯着茶几上那碗已经冷透的蟹黄面。
许春兰的手机突然响了。
对面说了几句话。
她的脸色一点一点变了。
“……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