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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白失魂落魄地回了国。
回程的十几个小时里，他始终没有合眼。
他反复想起我后退避开他的动作，终于明白，我对他已经连失望都没有了。
伦敦街头的那句话，像一根刺，扎破了他自以为是的深情。
回国后的第三天，周白在一本建筑杂志上看到了那座旧模型。
它入选了欧洲青年公益设计展，旁边配着我的采访。
照片里的我站在模型后面，谈的是如何用低成本设计改善偏远地区的公共阅读空间。
周白认出了那个模型。
大学时，我曾兴奋地向他讲过整整一晚。
他只顾着回复工作消息，最后敷衍地说：
“不能赚钱的设计，做得再好也没用。”
如今，那句被他否定过的话，被印在杂志最醒目的位置。
他盯了很久，最终合上杂志。
回国后的第一件事，他就是让人去郊区小院，通知晚棠搬走。
既然我已经不在乎那套房子，他也没必要再维持这段虚假的恩情。
可他没想到，晚棠不愿意搬。
她坐在我设计的红木沙发上，看着周白派去的人。
“搬走？这是周白哥答应给我做婚房的，凭什么让我搬？”
周白亲自去了小院。
晚棠看到他，立刻红了眼眶。
“周白哥，你不能这么狠心。”
“你发过誓，要保我一生安稳。你要是赶我走，我就去你公司闹，去你老家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忘恩负义的**！”
周白看着她。
他一直以为，晚棠是个懂事的受害者，是一个需要他保护的弱者。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她早就把这套房子当成了自己的东西。
“你去闹吧。”
周白的声音冷了下来。
他拿出手机，拨通银行电话。
“停掉尾号890的信用卡附属卡。”
晚棠的脸色变了。
那张卡是周白给她维持城市生活的底气。
周白派人调查过。
晚棠拿到信用卡后，第一笔钱买的是一套昂贵首饰，第二笔钱买的是城里的名牌衣服。
她还把大平层里原本的家具换了一遍，说那些东西配不上她现在的身份。
周白以前看见账单，只会替她还钱。
他觉得她没有见过世面，花点钱很正常。
现在他才发现，她早就习惯了把他的纵容当成理所当然。
接着，周白从车里拿出一本族谱复印件。
那上面写着晚棠的名字。
他当着晚棠的面，将族谱撕成碎片，扔在院子里。
“从今天起，周家没有长孙媳妇，我也不会再给老家汇一分钱。”
周白看着她。
“**的恩，我已经用这套房子还清了。以后你过得好不好，跟我无关。”
晚棠死死盯着他。
“你以为把房子给我，就能把所有事情说清楚？这房子本来就是我的！”
“法律上，它从来不是你的。”
“那你就把房子要回去啊！”
周白没有回答。
房产早已过户，晚棠又拿不出任何违约证据。
更何况，这套房子在法律上属于他和雨桐共同财产，转让时也没有取得雨桐的书面同意。
他现在想拿回来，已经不是一句话能解决的事。
他转身走出院子，没有理会身后的尖叫和咒骂。
那天晚上，晚棠把院子里能卖的东西都卖了。
她带走了首饰、家具，甚至拆走了落地窗旁的部分木饰。
离开前，她还把那串金花生手链摘下来，拿去金店换了现金。
小院很快空了下来。
周白赢了所谓的规矩，却失去了那个曾经真心爱过他的人。
他清理得再干净，我也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