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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我作为海外事务所的首席设计师,被派回国内。
这次回国,是为了负责国内某地标建筑的竞标项目。
会议室里,我穿着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站在投影幕布前,阐述设计理念。
长桌另一端,坐着这次竞标的甲方代表。
周白就坐在正中间的位置。
他穿着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又恢复了那个杀伐果断的周总。
只是从我进门开始,他的视线就一直停在我身上。
我没有避开他的目光,也没有因此乱掉节奏。
“关于主体建筑的承重结构,我认为周总团队之前给出的方案存在致命缺陷。”
我切换着PPT,激光笔指向图纸上的几个薄弱点。
“这里的应力计算忽略了风载荷的极端情况。如果不修改,这栋楼遇到强台风时,坍塌风险会超过百分之三十。”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周白团队的几个工程师面面相觑。
我用专业的态度,否定了他们准备两个月的方案。
周白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愤怒,反而像是在欣赏一件属于他的作品。
会议结束后,其他人陆续离开。
收拾电脑时,我接到公益设计展主办方的电话。
主办方告诉我,那座旧模型被一名匿名收藏者拍下。
对方同意把拍卖所得全部捐出,用于改造一所乡村小学的废弃仓库。
他们问我是否愿意担任远程设计顾问。
我看了一眼日程表,答应下来。
电话挂断后,团队里的年轻助理问我:
“这么小的项目,也值得首席设计师亲自做吗?”
我合上电脑。
“建筑的价值,从来不由造价决定。”
长桌另一端的周白听见了这句话,却没有资格参与我们的交谈。
我收拾好电脑,准备离开。
周白挡在门边。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里面是一枚切割完美的钻戒。
“雨桐,我把老家的事情都处理干净了。晚棠也回乡下了。”
他看着我,语气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我们重新开始吧。这枚戒指,是我亲自去南非挑的裸钻。”
我没有看那枚戒指。
我拿出手机,按下办公桌上的内部通话键。
“保安部吗?这里有非本公司人员滞留,麻烦请他出去。”
周白的脸色变得难看。
“雨桐,你非要这么绝情吗?我连几千万的项目都愿意让给你,你连一句话都不肯跟我说?”
他还在用自己的方式衡量诚意。
我看着他。
“周总,我的项目靠的是自己的能力。至于你给的东西,我一样都不需要。”
“那我们七年的感情呢?”
他声音发哑。
“你也不要了?”
“是你先不要的。”
我看着他手里的钻戒。
“你把我放在妻子的位置上,把另一个女人放在未婚妻的位置上。你早就替我做了选择。”
保安推门进来。
“请回吧。”
周白被保安请了出去。
我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咖啡,继续核对下一份图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