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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景深来县城前,先通过许澄征得我的同意。
见面地点在康复机构的家属室,时长40分钟。
他提前到了,桌上放着一份治疗费用安排,具体到复诊交通和设备维护。
我翻了两页,发现每笔钱都直接付给机构。
“打到孩子的专用账户,我会按月提供实际支出。”
他将纸往回收了一点.
“我担心你太辛苦,让人统一对接更省心。”
我合上资料,起身准备走。
陈景深立刻让开椅子:“好,按你说的。我改。”
他的手背比以前瘦,腕表松出一截。
婆婆说他最近胃出血住过院,我听见时握紧了杯子,最终只让她转告他遵医嘱。
现在,他主动提起住院:“我醒来想找你,才发现以前每次……”
我把笔放在费用页上:“先签孩子的安排。”
他停住,签了名。
女儿下课后过来,看见他,脚步慢了。
陈景深蹲下,拿出她以前喜欢的积木,却忘了站到她容易听清的一侧。
他叫了两遍,她才转头。
“爸爸,你站这里。”女儿指了指右边,“左边有时候听不明白。”
陈景深照做了,嘴唇抿得发白。
他伸手想抱,她抓住我的衣角,说还要去拿画。
我陪女儿出了家属室。
回头时,他仍蹲在原处,积木盒贴着膝盖。
我以为他终于接受了边界。
两天后,许澄却把他的答辩意见交给我。
他不同意离婚,同时提出由他直接抚养女儿,理由包括我的收入不稳定,以及他能提供更好的医疗条件。
他的部分财产也已通过提供相应担保**保全,日常经营未受根本影响。
我握着手机,指尖凉下来。
当天约好的沟通里,陈景深看见我的表情,先解释。
“律师要把可能的情况写全。我想你们回去,孩子在家也方便。”
我将答辩意见放在他面前。
“所以你签治疗费用时,已经决定争抚养了。”
陈景深避开纸上的字,拿起水杯又放下。
“知遥,我们各退一步。你回来,钱都由你管,雨桐也不会再插手。”
我把女儿的练习本收进包里。
“你退的是采购权,我要的是能自己决定去哪里。”
他伸手按住包带,却在我看过去时松开了。
离开家属室,乔雨桐在楼下等他。
她看见我,径直走过来,将一叠交接材料塞进陈景深怀里。
“你撤我职务,我配合。可你不能对外说全是我擅自决定。知遥既然也在,我们把话讲清楚。”
我避开他们往楼梯口走,乔雨桐提高了一点声音。
“景深,你当初说家里总要有人唱白脸,现在你要做好丈夫,就让我一个人坏到底?”
陈景深叫她停下,她却指着材料。
“每次更改权限,你都确认过。”
我脚步顿住,随后拨通许澄的电话,让她与两人预约正式核实。
通话结束,我回到他们面前。
“治疗费可以继续履行。抚养权和离婚,我们让**判断。”
陈景深还想送我,我抬手拦住了他。
“今天的会面已经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