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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雨桐交出的审批说明,和陈景深最初给律师的解释对不上。
他称自己只设定过记账功能,最终审核权限由乔雨桐自行添加。
她却提交了数次权限变更时的确认消息,附着他的账号和具体时间。
许澄逐项核实,要求陈景深对真实性作出回应。
我坐在律师事务所,看着屏幕上熟悉的头像,胃里一阵发空。
过去每次收到他的消息,我都会先看最后一句,有时是记得添衣,有时是等我回来。
这回,最后一句写着:偶尔压一压,她就不会总觉得钱可以随便花。
陈景深进门时,我把页面转向他。
他站了一会儿,在我对面坐下.
“这话很难听,我认。可我从没想过让孩子受影响。”
我将医院费用单推过去。
“她吃饭、看病、出门,都从我手里花钱。你压的是哪一笔,分得开吗?”
他低头,指腹不断摩擦杯沿。
乔雨桐随后进来,坐得离他很远。
她带了自己垫付和经手的支出明细,要求陈景深把她与家庭账户彻底解绑。
“知遥,你觉得我针对你,我承认有时候语气不好。”她看了陈景深一眼,“但他让我做,我才有位置做。”
我把她退回的配送单放在桌上。
“我写明品类不符后,你还坚持让我接受。谁让你代替医嘱的?”
乔雨桐翻纸的动作停下,换了话题:“剩下的款项,我配合核对。”
会面结束后,陈景深在走廊叫住我,手里拿着一张旧小票。
30元的奶茶,购买日期在小程序上线的第一周。
他保存下来,说那天我拍了张笑得很开心的照片。
我接过小票,纸边已经发软。
那杯奶茶确实好喝。
我记得自己抱着杯子等他下班,给他留了最后一口,他嫌太甜,还是喝完了。
陈景深轻声说:“我们也有过很好的一段。”
我点头,把小票递还给他。
“所以我在医院给你打了那么多次电话。”
他的手垂下去,小票落到脚边。
他弯腰捡了两次,才捏住薄薄的纸。
之后的调解里,他提出更大的让步。
房产、存款可以协商,我继续带孩子,他按要求承担费用,条件是暂不离婚,给他一年。
我看着调解人员递来的笔,停了几秒。
一年。
女儿第一次适应设备时用了1天,我每晚都数着她睡着前摘下又戴上的次数。
我的下一年,不能再拿来观察他是否愿意履行承诺。
我明确拒绝了附加条件,要求诉讼继续。
离开时,陈景深在门口扶住墙,额头冒汗。
同行的助理赶紧扶他坐下,拨了急救电话。
我往前迈了半步,手已经碰到包里的纸巾。
助理抬头说车马上来,让我先走。
我将纸巾交给他,走**阶,许澄在路边等我。
上车后,她问我要不要缓一缓。
我系好安全带,低头把医院复诊时间重新确认了一遍。
“去接孩子。她今天答应给我画一条会飞的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