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他说晚上给我们做饭。
看着短信,我没回复。
我看着车窗里的女儿,给许澄发了条短信。
“告诉他,孩子的检查结果也在里面,请他这次亲自看。”
我在县城租下的小院,离听力康复机构只有两站公交。
卖房款到账后,我先还清借款,又把那张万元的欠条交给许澄。
她提醒我,夫妻共同承担孩子治疗费用,不能凭一张借款单就变成我的个人债务。
我把单子抚平,放进快递袋。
院里有张掉漆的桌子,女儿坐在旁边试戴助听设备。
我喊她名字,她先摸了摸耳朵,随后抬头笑起来。
我蹲在她面前,也笑,眼泪却落在她鞋面上。
她伸手替我擦:“妈妈,声音变大了。”
当天下午,陈景深的电话打到了房东那里。
房东没透露地址,只转述他反复问的一句话。
“她带着孩子,身上到底有没有钱?”
他终于想起问了。
许澄很快替我切断了这种打听,通知他今后通过律师联系。
同时,她将保全结果发给我,**依法冻结了陈景深名下相应价值的部分财产,范围限于我们提出并获准的申请。
公司账户并未因离婚自动被冻结,他也远没到穷途末路。
可他给许澄发了整整一夜的消息,要求撤回申请,说任何条件都能谈。
第二天,婆婆来了一趟。
她站在院门口,看见女儿耳后的设备,手里的橘子滚到了地上。
女儿跑去捡,她赶紧蹲下,嘴唇抖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把她让进屋,她握住杯子,过了许久才开口。
“景深把雨桐的权限撤了。他昨天当着我的面问她,怎么敢拿孩子的事做规矩。”
我把橘子放进果盘,手指压着其中一个。
婆婆低下头:“雨桐说,那些规矩都是景深定的。她照着做,出了事就全让她担着,她不认。”
我剥开橘子,掰掉白丝,放到女儿碟子里。
婆婆从包里拿出***。
“景深让我带来的,密码是你生日。他说钱都给你,让你别走。”
我推回她面前。
“孩子的费用按法律处理。我的生活,我已经安排好了。”
她眼圈又红了。
“他昨天在家待到半夜,挨个打你以前朋友的电话。”
“冰箱里还是你走前买的菜,他热了汤,喝了一口就坐着不动。”
女儿伸手要橘子,我把碟子移近些,等她吃完才回答。
“妈,昨晚她调整设备,吵得睡不着。”
“我抱着她走了两个小时。你可以把这件事也告诉他。”
婆婆走后,我收到陈景深经律师转来的道歉。
他写了很多,提到初次见面、辞职带孩子、买房的承诺,还附上取消家庭管理账户的页面。
我看完,把手机放在桌角,继续替女儿剪练习卡片。
晚上,许澄问我是否愿意见他。
我回复许澄:“可以谈孩子的治疗和抚养。只聊离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