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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他回了一趟我们住了三年的房子。
再来医院时,手里拿着一个透明文件袋。
里面有我贴在冰箱上的过敏清单,有我给他准备过的醒酒药标签,还有一本婚礼手账。
他把那些东西放在床边,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闻溪,我以前是不是很**?”
我没有回答。
他翻开那本手账。
第一页写着:
秦野说,婚礼要有桂花味,因为我身上像桂花。
第二页写着:
婚礼的主题色一定是蓝色,因为秦野喜欢浅蓝色的衬衫,也喜欢我穿浅蓝色的裙子。
最后一页,只有两个字:
算了。
秦野盯着那两个字,眼泪忽然砸下来。
“我不是不爱你。我只是……我以为你永远都会在。”
我看着他。
“所以你从来不怕伤我。”
他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我错了。”
他抓住我的手,力气轻得像怕我碎掉。
“闻溪,这次婚礼取消,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你喜欢什么就用什么,我再也不让别人插手。你别走,好不好?”
我轻轻抽回手。
“你终于想起我喜欢什么了。”
他急声说:“我以后都会记得。”
“我已经不需要了。”
秦野僵住。
我看着窗外。
南城康复医院的车,明天下午六点前来接我。
我说:“明天来医院门口吧。”
他眼里重新燃起一点光。
“你愿意让我送你?”
我没有回答。
他却像抓住最后一根绳子,声音都在发抖。
“好,我送你。闻溪,不管你去哪里,我都送你,我绝对不拦着你了。”
我看着他,没有再说话。
我答应见他最后一面,只是想给这七年留下最后的体面。
南城康复医院的车停在楼下。
我穿着宽大的灰色卫衣,软帽压得很低,手里只拖着一个小箱子。
姜绵初等在医院门口。
她没有再装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眼底全是怨恨。
“闻溪,你满意了吗?”
她拦在我面前,声音发哑。
“阿野把我从项目里踢出去了,工作室也被退了合作。所有人都在骂我,现在我也没朋友了,你满意了吗?”
我看着她。
“那你呢。”
“我被你折腾得半死不活,你满意了吗?”
她嘴唇颤了颤,仍然嘴硬。
“可你明明没死。你现在不也好好站在这里吗?”
我笑了一下。
在她眼里,只要没整死,都是好好的。
秦野正好走过来,听见这句话,脸色瞬间沉得可怕。
“姜绵初。”
她回头看他,眼泪立刻涌出来。
“阿野,我只是气不过。凭什么她一走,你就把所有错都算在我头上?”
秦野声音很低。
“不是她走,我才算错。”
他看向我,眼底全是血丝。
“我纵容你整她的时候,我就已经错了。”
我打断他。
“道具单、聊天记录和病历我已经交给律师,也已经报警。姜绵初,你到底要承担什么责任,让该处理的人处理。”
姜绵初瞬间慌了,还想说什么,秦野直接叫来保安。
“让她离开。”
她被带走时,还在哭着喊他的名字。
可这一次,秦野没有再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