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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秦野把所有人都叫到了酒店。
原本用来婚礼彩排的宴会厅,灯光亮得刺眼。
屏幕上还挂着那行字。
秦野闻溪,七年终成眷属。
我戴着软帽坐在台下,身边是我妈。
秦野站在台上,脸色苍白。
那晚参加赌局的人都来了。
姜绵初也来了。
她穿着一件白裙,眼睛红红的,像受尽委屈。
秦野声音很沉。
“那晚整蛊过闻溪的人,一个一个道歉。”
最先开口的是往我包里放活虫的人。
“嫂子,对不起,我们真不知道你会过敏。当时就是玩疯了。”
另一个人也低头。
“我们以为你在装死玩呢,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轮到姜绵初时,她往前走了一步,眼泪说掉就掉。
“嫂子,对不起。空签是我准备的,游戏也是我开的。可我真的只是想活跃气氛,我不知道会害你进医院。”
她只承认游戏。
却不肯承认那桶油漆。
我抬头看她。
“你不知道?”
姜绵初咬住唇。
我把手机递给工作人员。
“麻烦投到大屏上。”
秦野看了我一眼,没有拦。
屏幕闪了一下。
是万圣节那晚的姜绵初签的道具确认单。
红色油漆一桶,要求真实效果,不使用其他替代品。
确认人:姜绵初。
宴会厅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他们。
姜绵初脸色惨白,第一反应却是看秦野。
“阿野,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觉得大家好不容易一起玩,效果真点有意思。”
我没理她,让工作人员翻页。
第二章是她和朋友的聊天记录。
朋友问:空签需要放几张?
姜绵初回:一张就够,做长一点点,我让闻溪抽。
朋友又问:如果她没抽到呢?
姜绵初发了个笑脸。
她坐我旁边,我让别人都抽短的,给她留长的。今晚主角就是她。
姜绵初的脸瞬间白了,她恶狠狠地看向聊天记录中那个朋友。
朋友低着头摆了摆手。
“绵初,你这样真的不对,闻溪来问我,她已经伤得那么重了,我实在过意不去。我就……”
他叹了口气,转向我,郑重地鞠了一躬。
其他朋友也纷纷弯下了腰。
“对不起,闻溪。”
“对不起,我们那天听了绵初的话,不该针对你。”
“对不起,我们不知道油漆的事,但确实不该整你。”
我摇了摇头。
“你们的道歉我不接受,做朋友,就到此为止吧。”
我抬眼看了看秦野。
“你也一样,我们到此为止。”
秦野站在台上,像被人当众剜了一刀。
姜绵初忽然冷冷地笑了。
“哈哈哈哈,阿野,听见了吗,你也一样。”
秦野眼底猩红,破口大骂。
“草!都是你!你给我闭嘴!”
姜绵初崩溃般大喊起来。
“都是我?那晚是你同意让大家整她的!是你说她懂事不会怪我!你明明也笑了!”
秦野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我看着他,声音沙哑,却清楚。
“她递刀。”
“你点头。”
“那桶红漆落下来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是干净的。”
我从包里拿出那枚订婚戒指,放进司仪托盘里。
这托盘原本是婚礼上递戒指用的。
现在,它替我送还这场婚约。
“礼金我会退,损失我承担。”
我看着满场宾客。
“今天不是彩排。”
“是退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