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后面还附了另外两天的安排。
我只答应周二那顿。
到了那天，她提来一个小饭盒，分量刚够我吃，没有用锅里还剩很多劝我晚上回去。
饭盒下面也没有夹名单。
她坐了十分钟，见我准备吃药，便把水杯放到顺手的位置，起身告辞。
我在门边送她，收到她到家的消息后，给她回了一段字。
“道歉我接受，以后我会继续住在这里，合唱团的事也不再做。”
输入提示亮了很久。
妈妈最后只发来两句话。
“好，按你的安排。”
“饭盒不用急着送回来。”
过了一会儿，她又撤回了一条消息。
我点进聊天框时，只来得及看见开头的“其实搬回来”。
我没有问，她也没有重发。
我们开始重新约见面。
她问时间，我有工作就拒绝，她换一个空闲的晚上，不再问亲妈见一面是不是还要排队。
有回她临出门前才想起确认，我刚好要去单位处理事情。
她发了保温袋的照片，又将照片撤回。
“那就另约，我没出门。”
后来她带那只袋子来时，拉链换了新的。
她把手放在拉链头上，朝我解释。
“前天做的那份我自己吃了，今天重新蒸的。”
我给她拿出一双筷子，她坐下，陪我吃了一顿晚饭。
她问我最近忙不忙，我就给她看排好的工作日程。
我没提周末约了谁，也没讲租房之外的打算。
她的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最后只问饭菜的咸淡合不合适。
乔阿姨来过几次，带走我还给她的借用物品，也陪我完成了约好的复查。
那只蓝色收纳袋被我洗净，叠进柜子。
我没有因为里面装过名单就扔掉它。
里面的防滑拖鞋合脚，毛巾也还能用，只是不再用它装别人塞给我的事情。
恢复正常说话后的几天，妈妈按约来送饭。
她到门口时，我正把邻居误拿的快递递回去。
邻居抱着盒子向我道谢，我让她下次看清门牌，笑着关上了对面的门。
妈妈站在旁边，保温袋提在手里，没有往前走。
我从她手里接过袋子。
“进来吧。”
她跨进门，换鞋时扶了一下柜子。
“你嗓子好了？”
我将饭盒放到桌上。
“恢复几天了，医生让继续注意用嗓。”
妈妈抬起头，嘴唇张开，手指抓住鞋柜的边缘。
她停了片刻，把脱下的鞋摆齐。
“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吃饭上有变化吗？”
我给她倒了一杯水，将复查结果和最近的工作安排讲给她听。
她捧着杯子，水没喝几口。
我讲到下周要回单位，她点头，从包里拿出小本子记下忌口的东西。
小时候她在病床前记我的要求，也用过这样大小的本子。
我没有凑过去看她写了什么。
妈妈合上本子，掌心压住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