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搬回来住，我现在把团里的时间调开了，也能照顾你。”

我把空袋子折好，放到她手边。

“我住这里挺好，不搬。”

她垂下眼，指尖从封面滑到桌沿。

“好，那就不搬。”

饭后我收拾碗筷，她没有拦着争做，只把自己用过的杯子洗净。

她出来时，视线落在柜子旁的写字板上。

板沿已经磨白，笔插在侧边，板面留着复查前写的注意事项。

她走近两步，回头望向我。

“这个，还用吗？”

我把沥干的碗放进柜子。

“暂时不用了。”

妈妈扶住板沿，没有立刻拿起。

“能给妈妈带回去吗？”

我点头，她才将板子托在手心。

手指碰到背后的板擦时，她停住，转过来给我看上面的字。

“这些还要留着吗？”

我确认手机里有备份，摇了摇头。

“可以擦了。”

她拿下板擦，擦净字迹，又用纸巾清理边框，随后把笔和板子收在一起。

临走前，她站在门边，抱着那块板子。

“闻笙，以后有事，也可以跟妈妈讲。”

我扶住门，点了点头。

“好。”

妈**眼睛红了，抬手碰了一下我的头发，又收回去。

她走出门，在门口停了片刻。

以前每次分别，我总会追上去补几句，路边新开的店，单位里碰到的趣事，或是午饭没吃完的一道菜。

那天我向她摆了摆手，转身去收拾第二天上班要带的东西。

门合上前，她仍抱着板子站在那里，没有叫我。

后来乔阿姨来吃饭，我才知道妈妈没有打电话追问我的嗓子是哪天恢复的，也没有问我先告诉了谁。

妈妈偶尔会发来她练习整理文件的成果，我只回收到，她便不再往下问。

她也开始在群里按分工找人，唐穗的曲目由她自己确认，再交给负责播放的团员。

下一场演出结束，妈妈给我发了张合照，没有圈出空着的位置叫我回去。

我回了祝贺，继续做手头的工作。

写字板被她放在家里的餐桌旁。

有次我按约回去吃饭，上面写着她给自己留的提醒，末尾是周日中午去闻笙那里，需要提前问时间。

她端汤过来，见我停在那里，攥了一下围裙。

我替她把椅子拉开，没有问她为什么留着那些提醒。

吃完饭，她把装好的水果递给我，送到门边。

我告诉她下周忙，暂时不约吃饭。

她拿起笔，在板上改了日期，又抬头问我什么时候方便再联系。

我把包背好。

“等我确定安排，给你发消息。”

妈妈点头，将笔扣回板边。

这一次，她没有替我定下时间。

我走出家门，手机里还有朋友发来的消息，也有自己记下的待办。

妈妈仍在我愿意联系的人里。

只是有些从前一进门就想告诉她的小事，如今在我自己的生活里，也能安稳地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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