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有人图省事，提议给我打电话。
妈妈把电话拿回去，当着他们的面删掉了旧表格里的***信息。
乔阿姨把洗好的苹果放进碗里，朝我笑了一下。
“她自己说的，不能她不会，就让你回来干。”
我在板上写，谢谢阿姨，再把水杯递过去。
团里的话题到这里就停了。
我开始按自己的时间吃饭，午休时手机不会再跳出十几条催促。
有空就看书，累了就关灯，没人来问我坐着为什么不能顺手做点事。
妈妈来新住处之前，先发消息问周六中午能不能送饭。
我把地址发给她，约好十二点。
她提前十分钟到楼下，到了约定时间才敲门，手里提着旧保温袋。
袋子里有我以前爱吃的辣子鸡，还有一盒放了辣油的拌菜。
她把餐盒盖掀开，往我这边推了推。
“挑的都是你喜欢的，最近吃得清淡，肯定馋了。”
我没有拿筷子，打开手机，把术后饮食要求放到她面前。
妈妈看完第一行，伸手将辣子鸡的盖子扣上。
那张图下面留着发送日期，也留着她回的点头表情。
她翻到聊天记录，拇指停在那枚表情上。
“你发过给我。”
我点头，起身去冰箱拿自己准备的饭菜。
她拎起保温袋，往门边走。
“我去重新买，楼下有粥铺，你先等我一会儿。”
我拦住她，把饭盒放进微波炉，又在板上写字。
“我有饭，不用买。”
妈妈站在厨房门口，目光落在冰箱里贴着日期的几个饭盒上。
她把袋子放回椅边，捏住提手。
“你现在什么都安排好了，以后是不是用不着妈妈了？”
我将笔帽拔下来，没有急着回答。
她曾给我买过整套保温饭盒，怕我上班吃外卖伤胃。
后来其中两个都用来装唐穗排练时的晚饭，我加班回来，锅里留着冷掉的汤。
我没再提那件事，只把眼前这顿饭端到餐桌上。
写字板推到她面前时，她没有碰我的筷子。
“我不能饿着等你有空，也不能错过复查等你兑现承诺。”
她盯着那行字，眼泪落下来，用手背擦了，又去拿桌上的纸巾。
我把水推给她，坐下吃饭。
妈妈抽了两张纸，按在眼睛上，没有要求我放下碗哄她。
等我吃到一半，她拿起手机，重新打开饮食要求。
她将能吃的食材记进备忘录，碰到拿不准的，就把屏幕朝我转过来。
我勾了几样，她逐项保存。
临走时，她带走了没动过的饭菜，也把桌面擦干净。
她在门口握住包带。
“下回想吃什么，提前告诉我，我做好再来。”
我拿起板子，补了一句要先约时间。
她点头，将这件事也记进手机。
那晚，她发来重新列好的菜单，问周二中午可不可以送南瓜粥和蒸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