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孙伯抱着阿石的**,怎么也不肯开口。
秦老板气得拔下发簪,抵住他的眼睛。
“他不是太子,那你当年藏的究竟是谁?”
孙伯浑身发抖,终于说了实话。
十六年前,他奉海棠之命带走的,是个已经断气的男婴。
海棠让他把**埋得越远越好,又将襁褓和玉璧交给他,命他永远不要回来。
可孙伯贪图信物值钱。
不仅偷偷留下,还把自己的儿子抱回楼中抚养。
“**埋在哪里?”秦老板厉声问。
孙伯颤抖着指向后院戏台。
禁军拆掉戏台,在最底下挖出一口腐朽的小棺。
棺中果然躺着一具婴儿尸骨。
尸骨裹着皇室云锦,脚踝上还套着一枚刻有“太子”二字的金环。
秦老板赶紧命人请来皇帝。
萧临渊看见尸骨,脸上却没有半分悲痛。
他一脚踹翻棺木,金环滚到秦老板脚边。
“朕说的是活人。”
“你是听不懂,还是觉得朕好糊弄?”
秦老板被吓得连连磕头。
弟弟鼓足勇气开口:
“陛下既然见过太子,可否再给我们一点线索?”
萧临渊沉默片刻,命人扔下一幅画像。
画中是个赤足站在水边的少年。
他没有五官,腰后却生着一块弯月状胎记。
看见胎记,秦老板猛地转头望向青砚。
青砚是楼里的清倌,一年前才被买来。
他自称十八岁,腰后却有一块一模一样的胎记。
秦老板立刻翻出他的**契。
十八的“八”字下面,果然还留着“六”的墨痕。
他今年也是十六。
青砚哭着说自己不是太子,秦老板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让人关紧门窗,只留一盏灯,将他推到墙前。
灯火分明亮着,墙上却空空荡荡。
青砚脚下竟真的没有影子。
秦老板又划破他的手指。
血珠落入清水,渐渐晕开一抹幽蓝。
无影、蓝血、胎记、年龄。
所有线索都对上了。
青砚被送入宫中,这一次,直到天黑也没有**回来。
众人刚开始庆幸,禁军便再次敲响大门。
青砚被拖了回来。
他还活着,右手十指却已被尽数砍断。
太监将一包磷粉和一瓶蓝草汁扔在地上。
“靠戏法藏去影子,再用药草改变血色。”
“你们的胆子,倒是一次比一次大。”
青砚哭着承认。
他偷听过我和弟弟谈论前两世,才提前做好准备,妄想一步登天。
可那块胎记不是假的。
皇帝给的画,也不可能有错。
唯一的解释是,青砚见过画中人。
我刚要追问,门外忽然传来癫狂的笑声。
一个披头散发的老头站在门口。
他曾是海棠的贴身小厮,海棠死后便疯了。
老头看见画像,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
下一刻,他将画像死死抱进怀中。
“他没死。”
“海棠把他藏起来了。”
我急忙抓住他。
“他是谁?”
老头却惊恐地看向楼中那架古琴。
“他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