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7


一个月后,**受理了离婚诉讼。

周既明恢复身份的程序比他预想中麻烦。

他要逐项说明三年行踪,退回相关补助,还要面对曾参与搜救的人。

他不敢再以失踪期间形成事实关系为由争取利益,只能搬回我妈家,与姜栀挤在两居室里。

柴米油盐很快拆掉了那层体面。

周既明习惯把衣服扔在沙发,姜栀嫌他腿伤后脾气差。

他埋怨她不该来找我,她则怪他当初不敢直接离婚。

他们为谁承担更多争吵,也为孩子上学、户籍和邻居议论争吵。

我妈夹在中间,终于发现偏心并不能让被偏爱的人过好日子。

她给我打过十七次电话,我一次没接。

第十八次,她换了陌生号码。

“**妹带着孩子走了,既明也不肯找。你过来劝劝吧,嘉禾还小。”

“报警。”

“她只是赌气,报什么警?你当姐姐的说一句,比我们说十句都管用。”

“我已经不是她的监护人。”

我挂断电话,注销了替姜栀缴费多年的家庭账户。

付款页面弹出提醒,下个月是她的长期药费扣款日。

从大学起,她每次说手头紧,我都会替她补上。

婚后周既明知道这件事,还夸我顾家。

原来我付的钱,也养过他们藏在外面的生活。

确认注销时,系统让我选择原因。

我勾选关系终止。

当晚,贺承晏找到我。

他比上次瘦了些,把一个文件袋放在门口,没有试图进门。

“姜栀去了邻市,她和孩子都安全。阿姨让我瞒着你,我没有答应。”

“你可以直接告诉警方。”

“已经登记过了。”

他不再替任何人处理私事,也不再把我当作最后才需要知情的人。

我拆开文件袋,里面是三年前的全部聊天记录。

没有删节,没有挑选。

在最早的一段里,我妈问他愿不愿意接手我的余生。

贺承晏回复得很快。

愿意。

半小时后,他又发了一条。

但别让她知道,她不会接受。

他从一开始就明白。

若我拥有全部信息,我不会选他。

所以他选择剥夺我的选择。

“你拿这些来做什么?”

“离婚案可能用得上。周既明说自己受我诱导,我需要证明每个人都是自愿参与。”

“也是为了减轻你的责任吧。”

“对。”

他终于不再把自私包装成深情。

“我想保住行医资格,也想承担该承担的部分。予安,我来不是求你替我说话。”

我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有一张三年前的照片。

抢救室外,贺承晏坐在地上,掌心缠着纱布,衬衣上全是水。

他低着头,手里攥着我摘下的婚戒。

照片是我妈拍的。

她问贺承晏,救回我后准备怎么办。

他回答:“先让她活。以后她恨我,也得活着恨。”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在那一夜的样子。

他救我不是表演。

守我三年也不全是偿债。

真心存在过。

只是他把真心当成了越过边界的许可证。

我将照片抽出来,还给他。

“这张对离婚没用。”

他没有接,喉间压着话。

“那天你醒来,第一句问的是既明。我撒谎说他没有留下遗言。其实他给我发过消息,让我看住你,别让你毁了姜栀的生活。”

我抬眼看他。

“你为什么没告诉我?”

“我怕你活不下去,也怕你知道后,再也不会依赖我。”

后一条才是完整答案。

他救我,确实希望我活,也希望我只能靠他活。

我把照片塞回文件袋,连同那条虚构多年的遗言一起还给他。

“材料留下,照片带走。”

“孩子出生时,我能在医院外面等吗?”

“这是你的自由。”

“能不能看一眼?”

“到时候按法律和医院规定办。”

他点了点头,转身走向电梯。

门打开前,我叫住他。

贺承晏回过身,眼里生出一点期待。

我把他在这个房子里的东西收拾在了一个箱子里。

“你的东西,拿走。”

他盯着箱子看了很久,最后拉走。

电梯门合拢后,他没有再回来敲门。

可第二天,我收到**通知。

周既明提交了新的答辩材料。

他声称我与贺承晏早在他失踪前就存在不正当关系,假死只是为了成全我们。

证人名单第一位,写着我妈姜佩兰。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