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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砚辞赶回老宅时,贺母正坐在客厅里等他。
桌上放着我寄回去的钥匙。
旁边,还有一本结婚证。
“到底怎么回事?”
贺母冷着脸质问。
“见微连**忌日要用的东西都送来了。”
“她以后不管了?”
贺砚辞解开领带,神情里带着宿醉后的疲惫。
“闹脾气而已。”
“过几天她自己会回来。”
他说得笃定。
仿佛过去三年,只要他需要,我便一定会出现。
贺母却没那么乐观。
“你去接她。”
“今天是**忌日,亲戚都要来。”
贺砚辞还没回答,沈听澜已经端着茶从厨房走出来。
“伯母,见微不愿意来,我也可以帮忙。”
她笑得温柔。
“以前***,我经常组织宴会,这点事情难不倒我。”
贺母看见她,脸色更难看。
“这是贺家的家事。”
沈听澜眼圈立刻红了。
贺砚辞皱眉。
“妈,听澜只是好心。”
“见微撂下所有事不管,总不能让大家等她。”
贺母气得将茶杯重重放下。
“到底是谁把你老婆赶走的?”
没有人回答。
当天的家宴乱成一团。
沈听澜订来的白百合摆满灵堂。
贺母看见后,当场让佣人全部撤掉。
贺父生前最讨厌百合的气味。
中午上桌的汤里又放了花生。
贺母刚喝一口,便过敏得满脸通红。
佣人急忙翻找药箱。
里面的药却早已过期。
往年这个时候,新的药总会被我提前放进去。
沈听澜慌乱地解释:
“对不起,我不知道伯母对花生过敏。”
贺母服了药,冷冷看着她。
“你不知道很正常。”
“可你既然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坐见微的位置?”
满桌亲戚顿时安静。
有人试探着问:
“这位沈小姐,是砚辞的新女朋友?”
沈听澜羞涩地低下头。
贺砚辞没有承认。
却也没有否认。
就在这时,我从门外走了进来。
客厅里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沈听澜像女主人一样迎过来。
“见微,你终于肯来了。”
“今天是伯父忌日,不管你和砚辞闹什么矛盾,也不该拿长辈撒气。”
我看了她一眼。
“让开。”
她的笑容僵住。
我没有落座,径直走向楼上。
母亲生前留给我的一幅画,一直寄存在贺家。
如今婚都要离了,自然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道理。
我抱着画下楼时,贺砚辞堵在门口。
“你回来就是为了拿东西?”
“不然呢?”
他看着我冷淡的神情,眼底闪过不悦。
“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
“我知道。”
“所以该准备的东西,我半个月前就列好了清单。”
“是你们没有看。”
沈听澜委屈地开口:
“见微,我只是想替你分担。”
“那你分担得怎么样?”
我看向满屋撤下来的百合,以及贺母手背上的**。
她顿时说不出话。
贺砚辞护在她身前。
“够了。”
“听澜已经尽力了,你没必要咄咄逼人。”
我笑了一下。
“刚才别人把她当成贺**时,你为什么不解释?”
贺砚辞沉默片刻。
“她今天已经够难堪了。”
“我没必要当众让她下不来台。”
原来沈听澜的体面,需要用我的身份来维护。
我点了点头,从包里拿出另一本结婚证。
“既然这个身份让你这么难以启齿,那就还给你。”
“以后,你想让谁坐我的位置,都与我无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