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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砚辞没有接结婚证。
他盯着我,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你闹够了吗?”
“离职、卖房、寄回钥匙。”
“现在还拿离婚威胁我。”
“岑见微,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可笑。
从离婚协议送到他手中的那一刻起,我要什么已经写得清清楚楚。
可他甚至没有看过。
“我要离婚。”
“我不同意。”
贺砚辞回答得毫不犹豫。
他像是在否决一项无关紧要的提议。
“职位可以还给你。”
“听澜也可以暂时退出总裁办。”
“你先回家,剩下的事情以后再谈。”
“回哪个家?”
他顿住。
云水*已经卖了。
我们之间最后一个可以被称作家的地方,昨晚便不属于我们了。
贺砚辞很快恢复镇定。
“重新买一套。”
“你喜欢哪里就买哪里。”
“所以你觉得,我要的只是一套房子?”
“不然呢?”
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
“你跟了我三年,难道真要因为这点小事,连家都不要了?”
我低头笑了。
被他藏了三年,是小事。
亲手打下的事业被送给沈听澜,是小事。
当众被泼咖啡,被骂偷卡,被赶出公司,也全是小事。
因为承受这些的人不是他。
所以我的痛苦在他眼里,永远不值一提。
“贺砚辞。”
“你看过离婚协议吗?”
他没有回答。
我已经明白了。
那份协议大概还原封不动地躺在酒店抽屉里。
就像过去的每一次争执。
只要他不看,不听,不回应,最后我总会主动替他收拾好残局。
可这一次不会了。
我抱着画往外走。
贺砚辞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跟我去酒店。”
“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他把我带回酒店套房。
桌上那份离婚协议果然连位置都没变。
他将协议推到我面前。
“你想要什么,可以重新写。”
“只要别再闹离婚。”
我正要开口,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沈听澜在电话里哭得喘不过气。
“砚辞,公司的人都在骂我。”
“他们说是我抢了见微的位置。”
“我不敢一个人回去。”
贺砚辞看向我。
“我让助理去接你。”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
“算了。”
“我知道你现在陪着见微。”
“就算我出了事,也不该打扰你们。”
贺砚辞脸色一变。
他抓起外套,走到门口。
“你在这里等我。”
“我送听澜回去,很快回来。”
我没有回答。
门关上后,我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晚上八点二十分。
这是我给贺砚辞的最后一次机会。
八点四十,律师打来电话。
我让他预约第二天上午十点**离婚。
九点半,贺砚辞仍没有回来。
我摘下婚戒,放在离婚协议上。
离开酒店前,我把他的号码从***里彻底删除。
凌晨,贺砚辞回到房间。
迎接他的只有空荡荡的客厅。
桌上放着结婚证、婚戒,以及新的通知。
明日上午十点,婚姻登记处。
超过时间,直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