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的事故被重新调查。
货车司机仍在监狱服刑。
顾沉舟隔着玻璃看着他，开口时声音冷得吓人。
“宋晚为什么给你妻子汇款？”
男人低下头，额角渗出冷汗。
“我不认识什么宋晚。”
顾沉舟将银行记录贴到玻璃上。
“你女儿这三年的治疗费，全部来自她。”
司机的脸色瞬间变了。
审讯持续了两个小时。
他终于承认，三年前有人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在婚礼彩排当天撞伤我。
“那人只说给苏小姐一个教训，让她不能按时参加婚礼。”
“我不知道顾先生也会出现在路边。”
当时货车失控般向我们冲来。
顾沉舟还没有反应过来，我便将他推开，独自承受了撞击。
宋晚原本只是想毁掉婚礼。
却没想到我会因此失去成年人的心智，顾沉舟也会出于愧疚，继续把我留在身边。
**很快找到了中间人。
所有证据都指向宋晚。
顾沉舟拿着调查结果回到家时，她正在收拾行李。
看见他，宋晚强撑着露出笑容。
“沉舟，我只是出去避一避。等事情平息……”
文件被扔到她面前。
“货车是你安排的？”
宋晚低头看见司机口供，身体明显颤了一下。
“我只是想吓唬她。”
“我没想到她会推开你，更没想到她会变成傻子。”
顾沉舟一把掀翻行李箱。
我的衣服、首饰和母亲留下的遗物散落满地。
他看着那些本该属于我的东西，声音压抑得厉害。
“她变成这样，是为了救我。”
“你却当着她的面，一遍遍叫她傻子。”
宋晚也失去了耐心。
“是我安排了货车，可后来折磨她的人是你！”
“我撕一张照片，你便把她关进隔离室。我摔一次蛋糕，你就逼她当众下跪。”
她望着顾沉舟，忽然笑了。
“你还亲口告诉她，希望她当初没有被救回来。”
“顾沉舟，你现在摆出这副样子给谁看？”
他僵在原地，脸上的怒意一点点凝固。
宋晚的话很难听。
却句句都是事实。
如果不是他厌烦了我，宋晚再多的陷害也不会成功。
三年前，他抱着心智受损的我，发誓会照顾我一辈子。
后来，我吃饭慢一点，他会烦躁。
我半夜做噩梦，他开始假装没有听见。
直到宋晚回来，他终于把积压已久的怨气全部推到我身上。
**进门时，宋晚仍在笑。
“你把我送进监狱又怎么样？”
“苏念最后跳下去，是因为她最爱的哥哥不要她了。”
**扣上后，她被**带走。
房间彻底安静下来。
顾沉舟站在满地狼藉中，低头看见那件白色婚纱。
三年前，我已经穿着它彩排过一次。
当时我挽着他的手，笑着问：
“顾沉舟，你会不会永远爱我？”
他回答得毫不迟疑。
“会。”
如今婚纱还在。
等着穿上它的人却再也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