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舟抱着星星册回到家。
陈姨正在收拾我送给静园孩子们的纸袋。
看见他独自回来,她愣了愣。
“少奶奶呢?”
顾沉舟站在门口,许久才说:
“死了。”
陈姨手中的衣服掉在地上。
她不敢置信地望着他,随后捂住嘴,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怎么会……”
“少奶奶昨晚还告诉我,以后要听话,不能让先生为难。”
顾沉舟看向纸袋。
每一只袋子上都贴着我画的小花,还写着小朋友的名字。
属于我的东西已经所剩无几。
“她什么时候开始收拾的?”
“庆功宴前一晚。”
陈姨擦着眼泪,将顾家的钥匙递给他。
“少奶奶说,她要去很远的地方。她还叮嘱我,宋小姐胃不好,以后早餐不要准备冷牛奶。”
顾沉舟握着钥匙,脸色越来越白。
我到死都惦记着宋晚的身体。
宋晚却一次次告诉他,我嫉妒成性,根本容不下她。
顾沉舟快步走进我的房间。
原本属于我的床已经被搬走,墙上挂满宋晚的衣服。
角落里放着那盏布满灰尘的月亮灯。
他把灯接通电源。
昏黄的月光照亮房间,也照见地板缝隙里的两块碎玉。
顾沉舟弯腰捡起来。
母亲将这枚平安坠交给他时,曾拉着他的手说:
“念念从小看着坚强,其实最怕被人丢下。”
“沉舟,以后就拜托你了。”
那时他答应得那么认真。
可后来,亲手将我送进康复中心的人也是他。
“先生,酒店的监控调出来了。”
助理打来电话。
顾沉舟赶回公司,将宴会录像看了一遍。
画面拍得十分清楚。
是宋晚主动撞上我的手臂。
她摔倒前还特意避开大块玻璃,只在手掌划出一道浅伤。
而我跪下道歉时,碎玻璃已经扎进膝盖。
顾沉舟不断放大画面。
我疼得浑身发抖,一直在偷偷看他。
可那时,他正低头替宋晚包扎。
“把静园的监控也调出来。”
几小时后,另一段录像送到他面前。
宋晚撕碎照片,又亲手划伤手臂。
我蹲在地上捡照片,护工却突然冲进来将我按倒。
接下来的两天,我被独自关在隔离室。
深夜,我缩在墙角,一遍遍拍门。
“哥哥,念念害怕。”
“开一下月亮灯好不好?”
录音里,哭声越来越弱。
顾沉舟看着屏幕,眼眶一片通红。
静园负责人跪在办公室里解释:
“是宋小姐吩咐的。她说苏小姐有攻击倾向,关得越久,越能学会听话。”
顾沉舟猛地合上电脑。
他沉着脸看向宋晚。
“你还有什么要解释?”
宋晚脸色发白,却仍旧试图拉住他的手。
“我只是想让她尽快适应静园。”
“沉舟,她已经死了。你现在怪我,她也回不来。”
顾沉舟甩开她,眼底尽是厌恶。
这时,助理送来一份银行记录。
“顾总,警方调查宋小姐账户时,发现她三年来一直在向一个人汇款。”
“收款人,是当年那名货车司机的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