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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航偏着脸，好一会儿才转回来。
“你打我？”
掌心**辣的，我把手机收进包里，拉上拉链。
“八十万，我不出了。摊子我也照开。”
他伸手拉我的胳膊：“妈，行了。我说话重了，你也打了，这事就过去了。”
我抽出胳膊，拿起包。
静怡母亲站起来：“亲家，教训孩子归教训孩子，不能拿婚事赌气。我们都按这个准备了。”
“钱留着，我病了还能请个人陪。给了他，我就只能等他有空。”
“往后他肯定会改。这孩子要是成不了家，你心里也不好受。”
大姐从衣架取下我的外套，替我撑开袖口。
“她病的时候，你们让她自己想办法。现在买房，也请你们自己想办法。”
周航拦到门前，声音放软。
“妈，我都说错了。你给我留点面子，回家咱们慢慢谈。你说留多少，我听你的。”
他的脸上已经泛起红印，我看了一眼，胸口仍旧发紧。可那天门边的冷凳子，我还记得。
“不谈了。我的钱，我自己留着。”
静怡父亲一直没说话，这时将杯子搁下。
“周航，**妈不出，你自己能拿多少？”
“叔叔，钱肯定会到位的。”
“我问的是你自己。”
周航扶着门框，没回答。
静怡抬起头：“你不是说家里安排好了，随时能付吗？”
他看向我，手伸过来，等着我接话。我将包往肩上提了提。
“我原来答应过，现在不出了。往后他说我会出的钱，都不作数。你们直接问我。”
他伸着的手慢慢落下。
静怡父亲把桌上的手机拿起来：“那我答应替你介绍业务的事，也先停一停。”
周航立刻转身：“叔叔，那个我都准备好了，资料也给您了。”
“准备好了什么？你连家里的钱有没有谈妥，都没跟我们说实话。”
“我妈只是今天生气——”
“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静怡父亲指了指我的包。
“我介绍你给朋友，是拿我的信用作保。你这么答应事情，出了问题，是不是也让我替你收场？”
周航站在桌旁，嘴唇动了几下，转头去看静怡。她将目光移到一边，没有帮腔。
我推开门，大姐扶着我走出去。
电梯快到时，周航追来，手里攥着车钥匙。
“妈，别这样。房子买不了，机会也没了，我怎么办？”
我按住电梯开门键。
“我病了怎么办，你让我自己想办法。你买房，也自己想。”
他挡住门：“我晚上过去，咱们再说。你先别睡。”
“我得休息。”
大姐将他的手从门边拨开，站到我旁边。
“她等过你一上午了。今天不等。”
电梯门合上，我背靠着轿厢，腿有些发软。大姐伸手托住我的胳膊。
我低头给赵姐发消息，问明早方不方便帮我挪一下汤桶。她很快回了语音。
“行，你少做点，别刚好就累着。有事开口。”
我听完，又听了一遍，回她一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