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等了快一个钟头，周航还没来。
我拨过去，他先问：“量过体温没有？多喝点水，别空着肚子。”
“你到哪儿了？”
“静怡临时要去看装修，我先陪她。你打个车过去，检查完告诉我，我去接你。”
我握着手机：“我有点站不稳。”
“那找个人扶一下。先不说了，她叫我呢。”
电话挂断，我扶着鞋柜站起来，又坐了回去。最后是大姐接了我的电话，赶来陪我看病，送我回家。
她把药和水摆到床头，才提起周航昨天下午找她劝我的事。
“孩子忙，咱们能自己办的就先办。可养老钱得留，等他来，我跟他说。”
我没应声，只把在手里攥皱的病历袋放到床边。
周航到傍晚才来，提着粥，进门就摸我的额头。
“好点没有？我就说你不能再这么干。等房子买好，往后只有享福的份。”
他说着替我垫起枕头。大姐问他早上为什么没来，他看了眼手机。
“装修活动最后一天，静怡都约好了。大姨，幸亏有你。”
“**也等着你呢。”
“我这不是来了？”他揭开粥盖，又转向我，“妈，限额还没调吧？首付那八十万，咱们得提前准备。”
大姐将勺子放下：“她刚看完病，你就惦记这个？”
“又不耽误养病。我先弄好，省得她跑。”
我把手机压在枕边：“先不动。你把酒店的事说清楚。”
“妈，我说了，下次登门，我正式介绍，当面赔不是。”
大姐看着他：“我跟着去。”
身体好转后，我们去了静怡家。
周航替我挂外套、倒茶。静怡父亲说上次没见到我，他还在替静怡挑鱼刺，顺口就答：“我妈上次忙……”
“我去了。那天的卤味，是我端进包厢的。”
静怡父亲放下杯子，转头看他：“那你怎么说不是？”
“她穿着围裙，我一紧张，顺嘴说岔了。”
“后来在门外，我又问过你。”
他膝盖碰了碰我的腿，压低声音：“都过去了，你非得再提？”
静怡母亲赶紧夹菜，让他道歉。他往我碗里放了一块鱼：“妈，我错了，吃吧。”
筷子还没收回，他便问起房款。
“我得留一些看病养老。”
静怡把碗推开：“那婚事也再想想吧。我不想结个婚，还让阿姨觉得我们逼她。”
周航去握她的手，被她抽开。他立即将手机推到我面前：“钱本来就准备好了。妈，转吧。”
我没接：“我不是不给你，是不敢全给你。”
“以后有我，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前几天我让你陪我看病，你来了吗？”
他看向静怡，又转回来：“你后来不也看好了？我又不是医生，去了有什么用？”
大姐猛地放下筷子。
“吃水不忘挖井人！狗不嫌家贫！子不嫌母丑！**要你看病了吗？她是想有个人陪着！花她的钱你不嫌烫手，陪她一趟倒觉得没用？”
“大姨，我当时是在忙！”
“看装修比**看病急？”
静怡脸色沉下来：“既然这样，房子也别看了。”
“不是说你。”周航赶紧转向她，“你别多想。”
他重新看我，扶着椅背的手攥紧了。
“妈，我求你别闹了。是不是以后你有什么事，我都得放下静怡，先围着你转？”
我喉咙发紧：“我就求过你这一次。”
“你一个人养我，我知道。可你不能总拿这个压我！”
静怡父亲让他坐下，他却抓起我的手机，塞进我手里。
“先转钱。今天这婚事要是黄了，你以后也别指望我回去，陪你守着那个摊尽孝。”
我猛地抽回手，一巴掌扇在了他脸上。
此处为付费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