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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出摊那天，赵姐提前过来帮我挪了汤桶。
前几天退过钱的陈老师路过，我叫住他，重新替他留了一份牛肉。袋口写了名字，单独放在柜里。
周航和静怡来时，最后一位顾客还没走。我让他们等了等，忙完才搬出凳子。
“我们可以换套小一点的。”周航递来户型图，“你少拿些，剩下的我自己补。就算借的，我给你写欠条。”
“每个月还多少？”
“你用多少，我给多少。”
“房贷、吃饭都付完，剩下多少？”
他划着屏幕，没有回答。静怡坐在旁边，包一直抱在怀里。
周航转向她：“你也说句话。我妈不是不疼我，就是怕以后没着落。”
静怡看了我一眼：“他现在收入不高，可人也不能只看眼前。我爸那边，只要他把事情说清楚……”
“能保证以后挣多少吗？”我问。
“这个谁能保证？我爸只是介绍机会，成不成，还得看他自己。”
我将户型图推回去：“那就等挣到了再买。”
周航猛地攥住手机，转身拉静怡的手。
“要不你家先补一点？等我挣了，先还**妈。”
她抽回手：“你刚才不是说自己补吗？”
“我也没那么多。你家拿出来又不难。”
“拿出来不难，就该拿？”
他看着她，半天才说：“你不是说我们平等吗？”
“房子是你答应的。我爸还要帮你的事业，你现在连买房也要他帮，那你准备承担什么？”
“我为你连我妈都得罪了，你现在问我承担什么？”
静怡站起来，凳子撞在柜角。
“是我让你不认***吗？我什么时候教你说过这种话？”
“可每回你不高兴，都是我去想办法！”
“周叙，你早说你家没钱 ，我都不会和你在一起，在这浪费我时间。”
她把桌上的户型册推到他面前。
“周航，这婚不结了。东西改天各自退清。”
他追上去拦她，急得连喊了两声名字。她绕过他，停在路边叫车。
“静怡，咱们再谈谈，房子还可以再看。”
“你先弄清楚自己到底拿得出什么，再跟人说以后。”
车停下来，她上车关了门。周航追了两步，车已经开出去。
他转身回来，眼睛盯住我。
“这下你满意了？”
我握着凳背，没有动。
他抬手拍在柜上：“不就是想让我听你的？现在她走了，你高兴了？”
赵姐放下秤砣，走到我们中间。
“你拿走陈老师的牛肉，是**赔的不是。你翻牌子不卖了，是我替她收的尾。现在又要她替你圆？”
“我们家的事——”
“你闹到摊上，耽误她做生意了。”
赵姐指着柜前留给顾客的位置：“出去，有事等她愿意谈再来。”
周航看向我。我将凳子收进去，重新摆正被他拍歪的价目牌。
“你走吧。婚事是你们谈的，我不替你担这个责任。”
他站了一会儿，没人再接话。顾客过来问**怎么卖，我拿起夹子招呼，周航只得从柜前让开。
等我称好东西，他已经走了。赵姐把挪歪的地垫踩平，回到自己的摊前。
“你卖你的，别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