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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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人尖叫。
侍卫拔刀。
我几乎是本能地挡在母后身前。
母后一把将我抱起,转身护住。
碎瓷片划破她的袖子,擦过手臂。
血一下渗出来。
我脑子嗡地一声。
上一世冷宫里,母后手臂也总是伤。
搬柴划的。
挨冻裂的。
被刁奴推倒摔的。
我尖叫:
“坏鸟啄母后!”
侍卫冲上来按住沈贵妃。
她却死死盯着我。
“小妖物。”
“都是你。”
“若不是你,本宫怎么会输?”
母后脸色冷到极点。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她这样。
她把我交给女官,走到沈贵妃面前。
“沈贵妃,你害我,我可以等律法审你。”
“你害允珩,我也等陛下判你。”
“但你若再敢碰芍棠一下,我会亲自让你知道,中宫不是泥塑的。”
沈贵妃笑。
“中宫?你以为你还能安稳多久?”
“陛下今日愧疚,明日便会厌烦。”
“你女儿这么邪门,谁敢真心疼她?”
母后抬手,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清脆一声。
整条夹道都静了。
母后手还在发抖。
可她没有退。
“我的女儿,是萧氏嫡公主。”
“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
“谁敢辱她,就是辱我。”
太后赶来时,正听见这句。
她看了沈贵妃一眼,只说:
“庶人沈氏,刺杀皇后,**嫡公主,赐白绫。”
沈贵妃脸上的疯笑终于裂开。
“不……太后,臣妾是沈家女,您不能……”
太后捻着佛珠。
“沈家已经自顾不暇。”
“你动皇嗣那夜,就不是谁家的女儿了。”
沈贵妃被拖走。
她还在喊父皇的名字。
父皇没有来。
后来我听说,她在北苑折腾到半夜,最终还是没逃过那条白绫。
我没有快意到笑。
我只是抱着母后的手臂,盯着那道伤口。
太医说伤不深。
可我还是守在母后床边,不肯走。
母后叹气。
“芍棠,母后真的不疼。”
我眼睛红红的。
“你骗人。”
母后怔住。
我小声说:
“以前你也说不冷,不饿,不疼。”
她不知道我说的以前是哪一个以前。
可她还是抱住我。
“那母后以后不骗你。”
“疼就说疼,冷就说冷。”
“我们芍棠也一样。”
我点头。
那天父皇来看母后。
他站在床前,看着母后臂上的纱布,脸色很沉。
“是朕没有看好沈氏。”
母后淡淡道:
“陛下不必每事都认错。”
父皇刚松一口气,就听她继续说:
“但请陛下记住,后宫不是只要赏赐安抚便能太平。”
“该杀的恶,若留着,便会再咬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