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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冲过去拔掉投屏线。
“给家里交点房租有什么好显摆的？”
“我们养她二十多年，花的钱早超过这个数了！”
姑父又问。
“你们刚才说这是你们的房子？”
父亲的脸涨得发紫，抄起遥控器砸向电视。
“我们家的事情，轮不到你在这儿审犯人！”
遥控器擦过我的肩膀，砸碎了电视柜上的花瓶。
许景川见亲戚的眼神变了，突然指着我喊。
“她当然该交房租！”
“爸妈前年给过她三十万，让她拿去付首付款，她自己把钱吞了，才害得我们到现在还住出租屋！”
母亲愣了半秒，立即跟着点头。
“对，那钱就是给她买房的钱。”
“她说房价要跌，让我们再等等，结果一拖就是两年。”
亲戚们刚缓和的眼神又变了。
姑姑拉住我的胳膊。
“你拿父母的养老钱干什么了？”
“三十万算一笔大钱，你得给大家一个交代。”
我点开母亲前年的银行转账截图。
收款人一栏清清楚楚写着许景川。
给儿子买婚房，爸妈祝你以后日子红红火火。
许景川伸手来抢手机，我侧身躲开，把截图发进了家族群。
姑姑拿起自己的手机，看完便松开了我。
“钱明明转给景川，你们怎么能赖到知安头上？”
林晓琳从卧室跑出来，一把抓住许景川的袖子。
“你告诉我那钱在定期里，结婚后就拿出来付首付！”
“钱到底去哪儿了？”
许景川甩开她的手。
“我拿去周转了，过几个月就回来，你急什么？”
林晓琳还要追问，母亲扑上去抱住她。
“晓琳，你千万别误会，钱肯定少不了你们的。”
“你姐手里有钱，她今天闹这一出就是故意气景川，回头让她补上就行。”
父亲趁我看向他们时，一把夺走我放在茶几上的文件袋。
袋子里装着***、护照和调岗需要的从业资格证原件。
他把文件袋塞进怀里，反手锁进了主卧衣柜。
“什么时候把保证书签了，什么时候把证件还你。”
“你敢搅黄景川的婚事，我就让你哪儿也去不了。”
我冲进卧室时，父亲已经拔下了衣柜钥匙。
林晓琳坐在床边哭，母亲和许景川一左一右哄着她。
“把文件袋还给我。”
父亲把钥匙装进口袋。
“先签字。”
“我十五天后要办调岗手续，你们没有**扣我的东西，这是犯法的。”
母亲冷笑一声。
“还学会拿**吓唬父母了？”
“你是我生的，你从头到脚哪样东西跟我没关系？”
许景川从茶几上拿起保证书，直接按在我的行李箱上。
“尾款又没让你现在掏，签完字给你一个月时间。”
“晓琳爸妈下午三点来吃饭，你再磨蹭，这婚真让你搅黄了。”
我看了一眼手机，离三点还有两个小时。
父母把亲戚留下帮忙做饭，又让姑姑看着我，防止我砸柜子。
我走到厨房倒水，顺手打开了手机录音。
母亲跟进来，压低声音劝我。
“知安，妈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你弟弟结婚就这一回。”
“你把字签了，钱慢慢给，给晓琳一个定心丸，等她进门，妈再让景川把房间还你。”
“可妈妈你刚才还说那套房归他们住二十年。”
母亲张嘴就骂。
“我哄儿媳妇的话，你也当真？”
“当姐姐的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活该快三十了还嫁不出去。”
我握着水杯，继续问。
“那笔钱明明给了景川，你们为什么说钱被我拿了？”
母亲朝客厅看了一眼。
“先把亲戚的嘴堵住再说。”
“家里总得保一个人的名声，你以后去外地工作，难听话传不到你耳朵里，景川还得留在这里做人。”
原来我连被冤枉都该排在弟弟前面。
父亲在外面喊了一声。
“跟她废什么话，她今天敢不签，我就把护照剪了！”
“调什么岗，一个女人跑那么远能有好下场？”
我端着水走回客厅。
“你们想让我签什么？”
许景川以为我服软，立刻把保证书递过来。
“装修款和二十年居住权。”
“再加一条。”
林晓琳擦着眼泪从卧室出来。
“房租必须每月按时交，不然她哪天停租，我们住着多没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