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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景川拿起笔,在保证书末尾补了一行。
承诺人负责该房屋二十年内全部租金及物业费用,并且按时缴纳。
母亲看见那串字,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写上好,省得她以后拿退房威胁你们。”
我看着母亲。
“你知道二十年是多少钱吗?”
二十年的房租,按照现在的价格算,已经超过一百四十八万。
“你挣得多,拿出来一点又死不了。”
“景川是许家唯一的儿子,他日子过好了,爸妈以后也有脸。”
姑姑在旁边犹豫了一下。
“二十年会不会太久了?”
父亲瞪她一眼。
“她一个月两万多工资,六千房租算个屁。”
“她要是不愿意,就让她滚出许家,以后生病死在外面也别找我们。”
我想起三年前胃出血住院,护士连续打了十一通家属电话。
父亲说要陪许景川去看车,母亲说医院又不会跑,让我自己签字。
我住院三天,家里没人来看我。
许景川试车出了意外撞断了腿,就住在我楼下。
母亲忙前忙后,一天来四趟,一次都没有上楼看我。
父亲唯一的一次电话,也是要钱。
出院时,我卡里只剩七百多元。
那个月的房租、水电和父亲的药费依旧按时扣走,没有一个人问我医药费从哪里来。
我把手机放到保证书旁边,录音仍在**继续。
“签了以后,你们就把证件给我?”
父亲拍了拍衣柜钥匙。
“行,但是下午你还得当着晓琳父母的面说,房子以后归景川。”
“敢说漏嘴,我马上把你的证件撕了,再去你公司告诉领导,你拿父母养老钱不还。”
母亲把红色印泥推到我面前。
“赶紧按手印,别让全家跟着你提心吊胆。”
我在保证书上签下名字,又把拇指按进印泥。
鲜红的指印落在纸上,父母同时松了一口气。
许景川拿起保证书弹了两下,笑着递给林晓琳。
“收好,以后她敢少交一个月,咱们就去**告她。”
林晓琳终于不哭了,挽住母亲的胳膊撒娇。
“妈,还是你们疼我。”
母亲被这一声妈叫得满脸是笑,转身就进厨房给她炖燕窝。
我拿回文件袋,先检查了***和资格证,又把录音上传到云端。
随后,我给搬家公司发去地址。
今晚十点来,东西全部搬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