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像被狠狠砸了一下,嗡嗡作响。
她脸上带着笑,眼里却没有半点笑意。
话说完,优雅地起身离开。
而我僵坐在原地。
热茶贴着掌心,心一点点冷了下去。
但我想相信,谢渊对我,总归是不一样的。
晚上,他回到别院,问我好点了吗?
我没回应,只是笑着说:
“你喜欢孩子吗?”
谢渊皱了皱眉。
“不讨厌。”
没等我松口气,他又平静地说:
“但我最恨两种人。”
“一种是骗我的,一种是拿怀孕威胁别人的。”
我的心凉了半截。
掐着掌心,我不死心地问:
“你是不是……有成婚的打算?”
他眼底闪过不悦。
“谁告诉你的?”
“求婚礼台不是保密了么。”
我的脸瞬间白了。
果然。
他要向袁媛求婚。
我偏过头,眼眶酸得发疼。
“好吧,恭喜。”
声音太小,他没听清,俯身来吻我。
我慌忙避开。
“我今天不太方便。”
他盯着我,冷笑一声。
“唐心,我知道你的月信不是今天。”
我浑身僵硬。
他却松开手,退后半步。
“算了,我不会为难你。”
那一夜,我背对着他,眼泪浸湿了半只枕头。
天亮前我悄悄离开别院。
他送我的发饰、手镯,全被我低价挂去了黑市。
灵石到账后,我一分没留,全部转进我**医馆账户。
随后,我拖着行囊赶到传送阵。
“最近的传送阵去哪里?”
传送阵管事愣了一下,低头翻看路线册。
“西域月城。”
月城。
那是谢渊少时游学的地方。
他原本说要带我去。
可这趟旅程,最后只有我一个人。
我苦笑了一下。
到这一刻,我竟觉得这大概就是命。
我点点头,轻声说:
“好。”
“那就去月城。”
一年后,我生了谢渊的孩子。
他小小的一团蜷缩在我怀里,眼睛还没睁开。
可眉骨和鼻梁,像极了谢渊。
额心那一点淡淡的龙纹,也象征了他的身世。
我给他取名唐念。
念念不忘的念。
孩子出生后,我一边做着最低贱的活计一边带他。
发热、长牙、半夜哭闹。
最难的时候,我连续几日没睡过一个整觉。
可每次他抱住我的手指,我又觉得什么都值得。
唐念快满一岁时。
月神塔边要放一场盛大的烟花。
我带他去,就当给孩子庆祝生辰。
夜里的月神塔灯火璀璨。
广场上全是等待烟花的人。
唐念穿着白色小袄,被我抱在怀里,兴奋得手舞足蹈。
整点将近,人群开始倒数。
“十、九、八……”
漫天金光亮起。
烟花铺满夜空,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我低头亲了亲唐念的额头。
“小龙宝宝,生辰快乐。”
下一秒,一具滚烫的身体从身后靠近。
熟悉的龙族气息将我牢牢笼罩。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
男人声音低哑,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什么宝物只值一万三千灵石。”
“唐心,我在你心底的价钱也这么低廉吗?”
